「关哥?」霍驰的眉头一拧。
「关卓伦,关哥。」那警察道,「您姓霍,霍驰是吧?关哥说了,事出突然,没办法只能直接过来找你们,关哥也说您肯定不能跟着来,这么着,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吧。」
「上车。」霍驰把于征北搂到身前,示意他上车。
于征北不确定的回头看他。
「以后再跟你说。」
霍驰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那警察又是一愣,不过好歹是配合了,他也跟着上去了。
「关卓伦让你找我,你打什么警笛?」不光是警笛,他们上车后连警灯都关了。
「关哥说这样显眼点,你要看着怎么都能多留几步。」
霍驰对警笛并无感觉,即便看到也不会耽误他走路,但今晚情况特殊,这么大张旗鼓的打着警笛在路上,他怎么都会留意一下。
而且关卓伦让他打警笛,也并非光是引起他注意吧……
警察直接把车开进了市刑侦队,这和派出所可不一样了,作为一个连警察都没见过几次的于征北,进到这里就跟进监狱一样,感觉迈过那大门就再出不来了。
这回可怪不着他胆小,主要是他们刚从杀人现场回来,那个路段应该到处都是监控,就算是照到那老头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关哥处理点事儿,他让你们在这等着。」警察把他们带到了会议室,一人给倒了一杯水,「今晚突发状况,我也得过去帮忙,就不陪着了。」
「您忙。」霍驰道。
那警察没再说什么,夹着帽子就走了。
「哥……」于征北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嗓子,两个眼睛提溜乱转,试图寻找到这屋里有没有监视器。
「不用紧张,」今晚霍驰是挺压抑,一个是让于征北差点陷入危险,再就是和那杀人犯擦肩而过,当然还有一点,他要和于征北谈的事儿就这么让那傢伙给搅黄了,但看到于征北这样,压在心头的石头就鬆动了点,霍驰脸上的霜也融了几分,「关卓伦找我们来,就不会有什么东西等着你。」
「关卓伦?」他刚才就想问了,那个关卓伦是谁。
「你见过他,」霍驰道,「你报警找来的。」
「啊……」于征北恍然大悟,「是他啊。」
如果是那个人,那于征北就不紧张了,他和霍驰关係不一般,就算在这种关头应该也不会太大的麻烦。
「不过……」
「啊……哥,我心刚放下,你这种时候能不大喘气么,我害怕。」
霍驰揉了把脸,从刚才他就晕乎乎的,酒精占据高地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下去了,「我刚找了关卓伦。」
「你找了他?」
「对,」他给下面传完资料就联繫关卓伦了,「我给他发了定位,让他想办法来『发现』尸体。」
「可你不说你不报警么?」
「嗯……」在于征北学校那回霍驰也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但他收集完资料就走了,这回霍驰有点绷不住了,「不想参合,我和关卓伦也说了,谁知道他干嘛又找我……」
「哥你是不挺难受啊?」
霍驰越坐越往下,脸也红的厉害,他肤色要黑一点还行,现在那脸就跟染了色一样。
「还行,」霍驰想摸`摸脑袋,但胳膊愈发没劲儿,「我以为我醒酒了呢,顾硝给我喝的什么东西怎么后劲儿这么大呢。」
「对啊,顾哥还在饭店呢!」霍驰不说于征北把顾硝都给忘了,他俩本来是打算登完记直接回私房菜找顾硝,结果现在被带到这来了,顾硝也没少喝,他俩走的时候顾硝又换了啤酒,他一个人在那于征北难免担心,「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打什么电话!」于征北的手刚要往兜里塞就让霍驰给攥住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别,好歹是所里的一员,再说顾哥要真自生自灭了,以后忙的不还是你么……」
「下面还会再派人来的,说不定派一个比顾硝好用的。」
于征北:「……」
顾哥听到这话不得哭的。
「我说了,不给他打电话!」霍驰明显感觉于征北还在往出拿手机,于是他恶狠狠的把于征北的整个手都塞进了裤袋里,「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有心情关心别的男人?」
于征北:「……」
裤子要拽下去了!
他就穿了条大短裤,让霍驰一扯内裤边都露出来了,可霍驰的劲儿太大,他手塞进去就拔不出,于征北是想问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手上面。
「哎……怎么着,病了这是?」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关卓伦来了,他一进门看到霍驰那张红到透粉的脸先是一顿,然后大跨步就过来了。
他在霍驰脑门上摸了把,摸了一手冰凉的细汗,但霍驰的温度挺高,「病了还是喝多了?」
于征北一直和霍驰在一起他可能闻不到,这会议室里现在都是霍驰身上的酒味儿了。
「喝多了。」于征北说,「刚还挺好,他说是后劲儿足。」
「哎你……」视线一碰上,关卓伦就点着眉心抽了口气,「面熟,哪儿见过呢……」
于征北生怕他和什么犯罪分子联繫到一起,于是赶紧道,「上次我和霍哥误会,打电话报警来着……」
「哦对对,是那个小孩儿啊。」关卓伦砸了下拳头,然后拍拍于征北的肩膀笑道,「好孩子,有一颗正义的心,那最近有没有什么线索跟叔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