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驰得在他的区域登记,离得稍微远点有仆役跑腿,但离开这座城市就不行了,这是霍驰必须待的地儿。
「再者说了,既然警方定为意外,又涉及到公众人物,你想翻案基本不可能,我们没办法和警方对上话,也拿不到一手资料。还有贺不谦,顾硝知道,行业规矩,我们是不能和警方打太多交道的,得避嫌。」
所以无论如何,贺不谦的这个案子他都无法插手。
顾硝嘆了口气。
霍驰既然已经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帮忙了,属实这个忙他也帮不上,要是在本市还好,大不了跨区,但在外地,那个替身又死了那么久。
霍驰要是在现场的话,他可以用阴阳簿照一下,所有的一切就都公之于众了,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霍驰是阴律使,阴阳簿能照出人的生死,寿数是定数,不是任何人能改变的,所以就算霍驰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无从开口。
他从阴魂那里听来的话,是不允许传到人间,并造成一点影响的。
霍驰现在也可以一个电话打到当地的阴律使那里,问一下,给贺不谦他们个答案就好,可是,如果那个替身的死,真是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那那是她的命数,霍驰说出来,犯案了,那么很多人的命数就要因此而改变。
一想起来顾硝就觉得头疼。
脑子里都搅成一团了。
这是贺不谦第一次来找他帮忙,可他又一点忙都帮不上。
「行了,你俩腻歪吧,我回去再睡会儿。」于征北不在,整个事务所都显得冷冷清清的,特别是看到这俩免费发放狗粮的人,霍驰一撑桌子就站了起来,「大事小事都不要喊我,有事我自己就走了。」
霍驰摆摆手,出了办公室,在他出门的时候,他听到贺不谦长长的嘆了口气。
霍驰顿了下,然后就直接进了卧室。
办公室里,贺不谦看着那桌饭菜久久不语。
好半天后,顾硝过去揉了揉他的肩,「行了媳妇儿,我们只做力所能及的事儿就行了,其他的,不该咱们管咱们也管不了。」
「我知道。」贺不谦说,「但是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好好的一个人就……」
「没事了,都过去了。」顾硝吻了吻他的发顶,「不要再想了,回头你和冯思琪的经纪人说一下,不是不帮忙,是真不帮不上这个忙。」
「好……」
……
霍驰在房间里又睡了一下午,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接于征北的时间了,他也没和那俩人打招呼,直接就下楼取车去了。
于征北明天就正式上课了,今天是在事务所住的最后一晚,一想到这霍驰就忍不住嘆气,以后一周有五天看不到他,空荡荡的事务所还让不让人活了。
最主要是吃的。
又要每天外卖了。
胃口让于征北给改了,再想改回来就太难了。
夕阳西下,于征北愉快的背影从老远就投到了霍驰的车上,霍驰在里面摆了下手,但于征北并没上车,而是径直走到了驾驶室边上,「哥,我请你吃个饭啊。」
「你请我吃饭?」
「嗯呢。」于征北趴着车窗笑道,「我明天就开学了,承蒙大哥这一假期的照顾,我得好好表示一下,巴结好老闆以后好多多的升职加薪。」
霍驰总说给他加钱,但一次都没兑现过,于征北也就没把这个当回事,毕竟事务所给的工钱已经不少了,可今天下午,霍驰突然联繫他,说让他收一下工资,于征北还说晚上一起算就行,可当他打开微信之后他都傻眼了。
好几位数呢。
霍驰说,工资,奖金,再加上每个案子的单独提成。
于征北赚到了一个目前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的钱数。
怪不得霍驰不晚上给他,这么多现金他往哪收。
霍驰没具体给他列出个详单,但于征北知道他都是多给了,拿了人这么多钱怎么都的表示表示。
霍驰也乐了,「那行吧,你好好巴结,表现好了,说不定再给你翻一番。」
「我的妈,这是大马路上,哥你可别说了,我怕我太激动再蹦起来,太丢人了。」
霍驰在他脑袋上拍了下,「说吧,请你哥吃什么。」
「麻辣烫。」于征北笑道。
霍驰停住了,然后转身就走。
于征北:「……」
最后霍叔叔还是进了麻辣烫的店。
这间店就在于征北学校附近,和霍驰想像的脏乱差不同,店面干净,菜品也都放在冷柜里泛着水光。
但不管多干净,他对这个麻辣烫也没太大感觉。
于征北把盆放到霍驰面前,「超豪华麻辣烫,所有能加的我都加了,别客气,敞开吃。」
霍驰掰开了方便筷子,「再怎么豪华也改变不了它是麻辣烫的事实。」
「哥,不是我抠,是他家麻辣烫真好吃,你尝尝看。」
在于征北热情的眼神下,霍驰吃了口。
「怎么样?」于征北立刻问。
「算及格吧。」
于征北乐了,「我马上回来。」
他去把他那盆麻辣烫端了回来,还带了两瓶汽水,等和霍驰象征性的碰了下又发表了一下开资感言后,于征北才拿起他的筷子,「对了哥,贺不谦昨晚说的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