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言论遭到了她妈妈及许多亲戚的批判,纷纷指责她爸爸自私自利,这一辈子只顾自己快活就算了,还要教坏女儿,不负责任!
时暮瓷揉了揉额角,她虽然没有大肆公布过自己的恋情,但家里父母都知道她有个男朋友,她妈妈提过好几次了,说要是他们两个人相处的好,她觉得对方对她好有上进心,可以一起过日子了,就让司木上门一趟,两家把婚事商定。
其实时暮瓷原计划在今年年底和司木说这件事,算是个惊喜,而现在呢,正正应了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芳芳啊,你男朋友是哪里人啊?家里都是做什么的?」
姨妈热衷于打听男方工作户籍。
时暮瓷父母还不知道她分手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她更不能说出来让他们丢脸,暮瓷嘆了口气,随口胡诌:「燕京本地人,家里做什么的不知道。」
「本地人好啊!」
「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亲戚们七嘴八舌都问了起了。
「自己创业,做点小买卖。」
「创业?现在创业风险好高的。」
「对了,听你妈妈说,芳芳你也在创业?还开了一家店。」
「真的啊?店铺怎么样,开在燕京城里啊?卖什么?」她三婶抓了把瓜子一连几问。
「是网店,卖衣服的。」
「对啊,我们芳芳会做衣服,有没有我们能穿的,给我们几个婶婶先做几套看看?」
「芳啊从小心气高,蹦的远,一心要闯荡一番事业。」
……
时暮瓷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小妹妹,时暮朵正拿着她的手机玩迭俄罗斯方块,看见她姐姐的眼神,立刻摇着手机跪着跑过来,「姐姐,有你的电话!」
暮瓷捏了捏她的脸蛋,接过手机出了门。
时暮瓷以为时暮朵是机智救她,一看手机,真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梁惟也打来的,第一通是半个小时之前,被时暮朵挂掉了,这个时暮朵。
暮瓷拨了回去。
他那边接的很快。
电话刚通,暮瓷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多亏您的这通电话,救我于水火之中。」
梁惟也语气一紧, 「怎么了?什么事?阿瓷你在哪儿?」
「没事没事。」
暮瓷沉默了两秒,如实道:「刚刚我竟然被家里轮番催婚了,好可怕。」
时暮瓷讲了遍刚才的修罗场面。
关于这一点,梁惟也也深有感触,「那阿瓷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装傻充愣呗。」
梁惟也低低发笑,他眼中的时暮瓷清风霁月,对着赵芃成那种公子哥儿,一言不合就泼水,站在过堂风口里拢着衣领抽烟,面对他的搭讪神情冷淡,很难想像这样的她也会被七嘴八舌的亲戚们逼到跳脚。
「干嘛,梁先生笑话我?」
「不敢、不敢、」
梁惟也轻咳两声,忍住笑,「我以为阿瓷回家会很忙,这几天都没打扰你。」
「是挺多事情的,不过不需要我做什么,跟着参与就好了,还有就是长辈说什么,就保持微笑听什么。」
「怎么听着比工作还累。」
「确实。」暮瓷低声补充,「好累。」
「奶奶身体怎么样?」
「好了,已经出院了。」
想到上午的那则社会新闻,时暮瓷忙问:「您那边、都顺利吗?」
「嗯,阿瓷不用替我担心。」
「好。」听他这么说,时暮瓷心中才定,以梁惟也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引火烧身。
「芳啊,还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啊?」
她姨妈嗓门特别大,端着一盆水泼出去。
时暮瓷赶紧捂住听筒。
不知道梁惟也听到了没有。
「我好像听到谁在讲话?」
梁惟也的声音还是低低的,他一贯的声色,像是唇齿间含着冰、咬着笑。
「是我姨妈,她叫我,那我先挂了哦。」
「好。」听得出他的笑意更明显了。
「拜拜,梁先生。」
时暮瓷嘆气,认命的回了屋里。
不过从她出门后,家里的话题就从她的人生大事转移到了工作方向,大家一致认为女孩子创业不容易,还是考公比较好,她小婶婶举例,谁家的女儿考到了市里住建局,工资待遇特别好,一时间说的暮瓷妈妈也心动了。
听到了住建局,打牌的时广道忽然插嘴:「谁在住建局?之前老宋的矿场就是被举报到住建局查封了几天。」
她小叔叔摆摆手,压低声音,「老大你不知道内情,根本不是住建局的,是他得罪了他上面那个老闆。」
话题就从考公一下子扯到了矿场上。
他们说的老宋叫宋建国,和时暮瓷她爸爸是好朋友,他的儿子又和暮瓷弟弟是同学,常在一起玩,暮瓷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宋叔,小时候她记得这个宋叔常常打他的老婆,她老婆被打的受不了了,就跑到她们家里向她妈妈哭诉,印象中,那是位善良漂亮的女人,干起活来很麻利,只可惜三天两头蓬头乌眼来她家里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