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莲收起帕中的药渣,去寻府上的郎中询问究竟。
许家的药房离三姑娘所住的东院不远。
准确来说是许家所有必要地方离东院都不远。
府上的老郎中资历深沉,拿手指搓捏药渣闻了闻,又在夏莲的紧盯下尝了一口。
夏莲看得眉头紧锁,见老郎中瞧了许久,忍不住问出声,「慕容先生,可有尝出什么?」
老郎中说了几味药材,「麝香,藏红花......」
夏莲不懂药理,不知这几味药材的作用。
「可是四姑娘在用此药汤?」老郎中面色凝重地看着夏莲。
夏莲被他端肃的脸色吓到,连声否认,「不是四姑娘,是我府外的朋友托我来问的。」
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药方?
「是避子汤。」
老郎中的话让夏莲惊得膛目结舌。
回去路上,夏莲心跳如鼓,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越走越快,恨不得快点将这事告诉四姑娘。
偏院。
日耀透过树荫落钻进檀木雕花窗,躺在屋内案边。
坐于案前的女子看着手里的信,钻研一词一句,终是看懂了信中所言。
如果许清渺看的没错,魏靖琦和沈家退完婚下一步便是要来许家提亲了。
没想到这一天能来得这么快。
许清渺的心绪没有想像中终盼出头的欣喜雀跃,反而不由得空落落的,这种心绪不知何起。
也许是现在高兴未免太早,毕竟魏家会不会和沈家退婚尚且还是未知事。
思忖间。
院子里传来粒儿和他人的争辩声。
「我要进去还需要你通报?」许樱笑其不自量力。
边上仗着主子势力的夏莲一把推开粒儿开路,许樱挺着腰杆款款步入寝屋内。
「何事?」许清渺方才在窗边看得一清二楚,见许樱进来了仍旧是坐在案边,只是原本桌上的信封不见了踪影。
「自有大事要来找姐姐。」许樱笑盈盈地走到许清渺面前,夏莲有眼力见地搬了边上的凳子给她坐。
「怎么连茶都没有?」许樱满面无辜地提醒,「姐姐是不是太纵容下人了?怎么来了客也不知上茶相迎,真是没规矩。」
许清渺听出了许樱指桑骂槐的言外之意,看了粒儿一眼,示意上茶。
粒儿倒了一杯茶给许樱。
许樱先是呷了一口,随后摇头,「姐姐这茶还没我院里的好喝,前段日子父亲特地带了好茶叶给我,说是不够分,姐姐要是没有莫要怪父亲。」
「自然不会。」许清渺习惯了她这般的炫耀,对付起来信手拈来。
许樱不知道,她喝的是姜婉儿献给太子的江南茶叶,比许值远给她的不知要好几成。
「那便好。」许樱明明说着这茶叶不好,却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后眉头皱了一下,眼底的不可思议转瞬即逝。
这一细微的神色被许清渺看在眼里。
无事不登三宝殿。
偏院离东院远,许樱平日就算找茬也是不屑来她这偏院之中的,今日怎的有了雅兴。
看她的模样,底气非同一般的充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妹妹今日到访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专门来喝茶的?」许清渺笑了一下。
许樱身上有浓重的花粉味,她向来喜欢这种浓香,每次许清渺和她相处都有喘不上气的难受。
「是有事要和姐姐说。」许樱看了一眼夏莲。
夏莲会意,上前呈上一条绢帕,洁白的帕子包裹了一些药渣
许清渺没煎药,也没抓药,一时没反应是什么。
粒儿认出来了,心下一惊。
见许清渺还是一副不知何物的模样,许樱好心提醒,「姐姐今早喝的药。」
「我知道那是什么。」许樱补了后半句。
许清渺恍然,平静地看着许樱,「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与你苟合的男人是谁。」许樱笑得天真,她实在好奇,上门向许清渺提亲的多家公子里,到底是谁得手了。
「你们先下去。」许清渺说的是侍从们。
粒儿闻言退下。
许樱随意摆摆手,示意她的侍女们也退下。
等侍女们退远。
许樱笑眯眯地看着戏,「你还真是大胆,未出阁你便敢做这样的事。妹妹有意帮姐姐隐瞒,可妹妹性子直,要是日后在父亲母亲面前说漏了嘴那可就不好了。」
「你敢。」许清渺也笑了,与之不同的是,许清渺的笑是从容带着寒意的。
「我怎么不敢?」许樱见她还笑得出来,心里预期许清渺求饶的场景并未出现,不免有些愤愤。
「你不是想知道与我苟合的人是谁吗?」许清渺笑意不减,有嚣张之势。「告诉你也无妨。是太子。」
「你!」许樱笑容僵在脸上,压低声音骂道,「你胡说什么!太子怎么可能和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太子殿下!」
「你有所不知,太子在府上的书房离我这极近,你以为他为何会选那间屋子做书房?全是为了我呀。」许清渺又道,「今早,太子殿下就是在我这待了。」
「你胡说!你胡说!」许樱根本不信。在她看来,太子来太傅府从未多看许清渺一眼,就连在她印象里太子和许清渺说的话都没有和自己说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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