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分钟后,一大群医生护士又呼啦呼啦过来了。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为首的医生一脸严肃。
「记得,白子潇,我还记得我有个妹妹,叫——」白子潇苦恼地皱起眉头。
「白梨花。」温绪风补充了一句。
「不对,不是这个名字....好像叫...白小鹿,对,就是这个名字。」白子潇摁着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斩钉截铁道。
温绪风和为首的医生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面面相觑。
最后白子潇又得到了一连串的脑部检查,得出来的结论是——因为他受到太大的惊吓,导致记忆出了问题,可能还臆想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妹妹。
为了让病人有个安静的休息空间,两人走出了病房,在走廊的休息室里坐下。
「阿风,虽然这么说可能很残忍...但是,他好像不记得你了。」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苦笑一声。
「没事的小峰哥,人能活着就已经知足好了,没有必要强求太多。」温绪风摇摇头,推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嗯,平时多带他回忆一下之前的事情,说不定某一天就能恢復过来,不过这样的话,肯定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最近你公司那里不是事情很多吗?」
「没事,有些不重要的推脱了就是,只不过是慕容家又想来分一杯羹罢了.....对了,说起慕容冷天,我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温绪风走到一边的咖啡机上,接了一杯咖啡,靠着窗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咖啡的袅袅热气蒸腾上去,氤氲了一片夜色。
「我想起来了。」温绪风抿了一口咖啡,垂下睫毛。
「什么?」
「慕容冷天那个新来的女助理....就叫白小鹿。」
**
白子潇没想到,他和女主角相遇是如此地快。
「您好,我是您家人请来的...额...类似于聊天员一样的人,以后每天晚上九点到十点,我都会陪您,您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和我说,绝对保密。」
偌大的别墅中,面容青涩的白小鹿站在白子潇面前一鞠躬,随后直起身子,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
看上去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听说只是记忆有些混乱,应该会比较好相处。
白小鹿这样想着,同时心裏面欣喜,最近自己也太幸运了吧,先是第一次面试就被召为了总裁私人助理,然后又在閒暇时间找到了一份轻鬆时间短工资高的兼职。
自己这几天一定是被幸运女神给眷顾了,这样下去,给爸爸做手术用的钱很快就会凑齐。
「啊?哦,好的好的。」白子潇点点头。
「那我们先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听说您忘了很多,不如先从家里面开始吧,都说家是最熟悉的地方,您看这副壁画,上面画的是大量的向日葵,看上去很温暖阳光,您有印象吗?」
「抱歉没有,我不记得看过这幅画。」白子潇先是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而后茫然地摇摇头,最后抱歉地看向了白小鹿。
把一个失忆的人应该有的反应表演得非常像。
「没事,那您看这个茶几呢?很漂亮的茶褐色,里面还有神秘的纹路。」白小鹿也不泄气,一个一个讲过去。
「也没有任何印象。」白子潇摇摇头。
........
白小鹿带着白子潇在别墅里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收穫,眼瞅着马上就到时间了,白小鹿长长嘆了口气,又打起精神。
「没事,我明天再来,一定会让您想起来的。」白小鹿握紧双拳,元气满满。
「嗯,不着急。」白子潇点点头。
他看着白小鹿走下二楼的楼梯,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打气。
「加油,白小鹿,你是最棒的。」女孩走着走着,突然左脚拌右脚,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白子潇一惊,正想去扶,就听见「哗啦」一声,放在楼梯口的花瓶被白小鹿给不小心扑倒了,青瓷雾蓝样纹花瓶碎了一地。
白小鹿和白子潇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十分钟后,大沙发上。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明天就找温总辞职...对不起我会努力赚钱赔的...」白小鹿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没事,我跟温绪风说,花瓶是我打碎的就行。」白子潇拍拍小姑娘的肩膀,递过去一杯热茶。
「怎么可能...这么贵重的东西,温总肯定要查家里的监控...」白小鹿瞅了一眼楼梯角落里的监控,抽泣道。
白子潇:......对哦,他都忘了他家里面还有监控。
当初应该是为了防止小偷,或者是家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在楼梯口和客厅等公共地方都安了家用监控。
没想到这会成为自己接触女主的绊脚石。
「没事,一个监控而已,想办法毁了它就成。」白子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定道。
「难道您还能从温总手上毁了监控?」白小鹿惊了,她看着白子潇自信的大佬样子,她相信了,「没想到您还是个黑客,需要我帮您拿一台电脑吗?」
「不用。太繁琐了。」白子潇在白小鹿崇拜的眼神中喝完一杯茶,站了起来。
「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嗯嗯。」
于是就在白小鹿幻想着自己的僱主十指翻飞销毁监控时,白子潇他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