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子潇还在那边看着,林霖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白哥,这个傢伙是不是脑子受创伤了?」林霖低声问。
「很有可能。」白子潇低声回答。
在这个过程中,季北海的眼睛一直跟着林霖走,在看见林霖和白子潇说话的时候,甚至伸出手拨开他们两个。
「小霖啊,你看北海现在这个样子,除了你谁也不让碰,那你就先照顾他一下吧。」
白子潇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干脆推着简行的轮椅溜了。
林霖瞪大眼睛:「等等,白哥你怎么能——」
白子潇贴心地给他们两个关上门:「小霖,你看你把人家祸害成这样,难道你不打算负责吗?」
说完,「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上,只剩下林霖无助地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季北海。
而在走廊外面,白子潇刚刚鬆了一口气,就看见简行幽怨的目光。
「你把我祸害成这样,难道你不打算负责吗?」简行伸出手拉住白子潇的袖子,好像是生怕他再跑了一样。
其实就简行那点力气,白子潇也用不了多大劲就能扯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下不去那个手,只能尴尬又心虚地避开简行的眼睛。
「北海他忘记了其他的一切,唯独记住了林霖,也算是悲剧中唯一的浪漫了吧,不像有些人....」
简行幽幽嘆了口气,没有说出下面的那半句话,但白子潇给脑补全了。
『不像某些人,唯独记住了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事情。』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辅助系统偏偏过来刺激他。
「白子潇,我打算出一本书,就叫做《老婆残疾后我选择抛弃了他》,你说怎么杨?」
「我觉得不怎么样,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白子潇只觉得血压在升高。
「那要不换一个,就叫《老婆残疾后我选择忘记他》怎么样?」辅助系统问道。
「你给我闭嘴!」白子潇握紧拳头,上面青筋凸起,下一秒,却看见简行不可置信的眼神。
白子潇这才猛地发觉道,刚才由于心情太过激动,最后一句好像在现实生活中说出来了。
「等等,简行,我不是和你说的。」白子潇连忙打了个补丁,但他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其他人。
「难道你是和花说的吗?」
简行的指甲死死扣在手心,努力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原来你是这样觉得吗?也是,怪我太贱非要缠着你是吧,那好,从今天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面前了。」
「我.....」白子潇看着简行转了个方向离开,大理石地板上,滴落的血和泪水混在了一起。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白子潇烦躁地揉揉头髮,最后随便从一旁的绿植里面扯了一片叶子,朝着简行的方向追过去。
等林霖在病房里安抚好季北海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走廊上的白子潇。
对方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衣服有些凌乱,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上,有着乱七八糟的抓痕和咬痕。
「简哥呢?」林霖打了个哈欠。
「在他家里面睡觉吧。」白子潇想了想道。
「那你身上的伤事怎么回事?」林霖问。
「因为我们吵架的,他不让我碰。」白子潇言简意赅。
林霖的困意一下子飞走了:「等等,你强迫他?」
白子潇瞥了他个眼神:「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随便管。」
一开始简行确实挣扎地挺厉害的,但后来他直接吻到对方失去理智,又从唇吻到锁骨一直往下,后来半推半就也就那样了。
果然,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表明心意的时候,还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比较靠谱。
如果做一次不行的话,那就做两次。
哦对了,这次意外的源头是辅助系统,而那个傢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件事他记住了。
已经跑远的辅助系统打了个喷嚏。
嘶,要不是为了让他俩感情有个进展,它至于这样嘛,不行,它要找主系统要报酬。
季北海的恢復情况不是很乐观,明明检查一直很正常,但却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太可惜了。」简行坐在轮椅上,透过玻璃看着照顾季北海的林霖,「北海他原本有可能称为红方的领头人。」
「不用太可惜。」白子潇站在他身后,伸手揉了他的碎发一把,随意道,「其实那小子早就恢復记忆了,现在一切都是装的。」
简行:..........
他看着病房里面的场景,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一个话音也没有说出来。
季北海既然恢復记忆,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难道老师还比不过老婆吗?
简行默默设身处地了一下,额.....好像还真的比不过。
那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白子潇会知道呢?
简行对此保持了沉默。
他一直知道潇的秘密有很多,也有过好奇,但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白子潇好像也察觉到了简行的心情,他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右手,轻声问:「你会和季北海一样吗?」
「一样什么?一样忘记了全世界就记得你?」简行抬起头,正好和白子潇的眼睛对视上。
那一瞬间,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十多年前,紫丁花开得正旺盛,白子潇拉着自己走出家门,回眸的一瞬间,有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