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推忠叔,把棺材往背后一甩,照原路返回。
那两个这才回过神来,扭头就跑,速度飞快。
三个人在狭小的隧道中逃生,身后的畸形血尸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居然在后面紧跟不舍。
随着时间点推移,步清和忠叔都有些跑不动了,而那个畸形血尸还阴魂不散跟在后面,「啪嗒」「啪嗒」的声音不断响起,血腥味越来越浓。
「跑...跑不动了。」步清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前面有一个放青铜器的小洞,钻进去。」杨亦然快速判断形势,他一把将里面的青铜器拿出来,而后狠狠砸向了身后的畸形血尸。
畸形血尸顿了一下,三个人就趁机躲进了小洞里,杨亦然最后一个进去,他在血尸扑过来的一瞬间把梧桐木棺材竖着挡在了洞口。
梧桐木棺材的长度要比洞的高度还要长,本身也极其坚硬,即使畸形血尸狠狠撞在了棺材上面,棺材也没有被顶进来或者碎掉。
只不过棺材宽度没有洞口宽,畸形血尸的几隻血手还能从一旁伸进来,三个人使劲往里面蹭了蹭,才没能让这些恐怖的血手碰到自己。
狂躁的畸形血尸闻得到人味儿却吃不到,开始在梧桐木棺材上胡乱抓,「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小洞穴里面三个人都鬆了口气。
「老闆,你说我和你一样天天背着一个棺材,是不是也这么有用?」步清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梧桐木棺材,羡慕道。
「你体力不行。」杨亦然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那我回去就锻炼。」步清道。
「不行,你心不诚。」杨亦然摇了摇头,再次否定了步清的提议。
「什么叫心诚?」步清好奇,却在看见杨亦然的眼神时愣住了。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垂下来的长长睫毛和睫毛之下望着面前棺材的眼眸。
那是一种步清无法理解的感情,好像高山上永远也化不开的悲,但却又不是那种寒风凛冽的至悲至凉,而是一种仿佛融入深深的湖水中的悲凉,带着江南特有的柔。
这几乎是让步清瞬间想到了深秋的江南,冰冷的雨丝细细绵绵地从空中降落,打湿了一片大地,明明并不滂沱也不汹涌,但就是让人心裏面密密麻麻都是针扎一样的小痛。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儘管有着那样的神情,但杨亦然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我知道了,老闆,你....节哀。」
步清这才想起对方之前说过的话,不由整个人都愧疚起来。
当时老闆明明白白说过,这里面装着是他对象,什么人能躺在棺材里?
死人。
所以老闆坚持带着棺材并非是因为棺材是武器,而是因为里面装着他曾经喜欢过的、但再也无法继续的爱情。
棺材外面的步清一边为刚才自己的冒失而感到愧疚,一边由衷地同情并羡慕起这种神仙爱情来。
而棺材里面的白子潇只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在他敲完棺材后的下一刻,这个棺材又开始飞快移动,过程十分坎坷,体感十分颠簸,白子潇在里面又磕了好几十下,只觉得脑袋外面也疼,脑袋里面也疼。
好不容易棺材停止了,面前的木板上又传来「刺啦」的声音,宛如尖锐的指甲挠在黑板上,那刺耳的声音直接贯穿了他的耳膜,震得他脑袋都快不会思考了。
更可恶的是,外面挠一次还不停止,还不停挠,一道又一道「刺啦」的声音传来,白子潇只觉得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彻底断掉。
他直接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些短暂的、大幅提高实力的药剂,吞下后,他把手放在了那仍旧「刺啦」个不停的木板上。
棺材外面,步清因为脑补的神仙爱情而几乎要感动到落泪,他看着面前的棺材,像是看到了老闆那逝去的爱情。
然后他就猛地发现了不对劲。
棺材在颤抖,不是因为畸形血尸在外面的攻击,更像是——棺材里面有东西在挣扎一样。
砰!
一声巨响过后,棺材前面的木板轰然被掀开,伴随着一句异常冰冷阴沉又暴躁愤怒的声音。
「草你口口!你他妈让不让老子休息了。」
只见一道影子衝出去,直接踢飞了那畸形血尸,那血尸在猛地撞在上面的壁后又狠狠掉下来,它还没有爬起来,就被那个身影狠狠踩在了脚下。
「挠你妈呢?我让你挠来着,你再挠啊!!!」
拳拳到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骨头破裂的声音和血液喷出飞溅的声音,血尸的哀嚎声逐渐变小,空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郁。
即使外面光线昏暗,他们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儘管如此,所有人也能想像出外面残忍血腥的一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畸形血尸完全没有了声音,那身影冷哼一声后就又回到了棺材中,还「砰」一声把棺材盖重新盖了回去。
杨亦然坐在原地动也不动,看样子已经呆住了,仿佛已经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步清和忠叔对视一眼,颤颤巍巍地凑近了棺材和洞穴之间的缝隙,打开备用小手电往外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外面一地的手臂,有好多手臂上的手指都被一个个用大力拔了出来,此刻正四散地到处都是,畸形血尸扭曲的头颅已经变成了一滩,眼珠子从眼眶里爆出来,身体也凹陷进去好多地方,有血从里面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