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上钩。

太宰治在心里比了个耶,但是脸上还是维持着冷漠的表情。

他想,大概是那隻老鼠所认为的「太宰治」的正常表情。

黑髮青年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白虎,让后者身形一僵,连尾巴都缩到了屁股底下,足以看出他有多么紧张。

于是太宰治满意地收回目光。

「怎么,费奥多尔君,」他说道,「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

紧接着,传来鼓掌的声音。

太宰治有些疑惑对方一隻手拿着手机是怎么鼓掌的,但是现在还在演戏,所以只能把这种奇怪的疑惑给压制下去。

「当然。」俄罗斯人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虽然看起来对方确实是个语言高手——其实太宰治自己也是,但是在细微的地方还是能够听出一些不明显的俄罗斯的口音,在微妙的地方显示出几分可爱。

大概是某个棕毛的傢伙会觉得可爱的口音。

太宰治想了想棕毛的傢伙抱住毛帽子贴贴大喊「费佳亲亲」的模样,有点想吐。

但是现在是不能吐的。

太宰治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这里就是你选择的戏场——我没有猜错吧?」他说道。

对方也笑了起来。

「怎么能说是我选择的地方呢?」陀思妥耶夫斯基从望远镜中看着港口mafia大楼上的黑点,虚伪地勾了勾唇角,「这不是您亲自选择的终场吗?」

太宰治的唇角拉平了一些。

「废话少说。」他冷漠地说道,「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对面传出笑声。

「我以为您已经知道了。」俄罗斯人悠悠地说道,「我想请您,再度将曾经演绎过的终末之戏再度演绎一边。」

——是的,他会来到这里,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所给的「暗示」。

那句「太宰首领」和对方离开后他在巷子中见到的剧场戏票——太宰治后来去看了眼,那是一场经典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分了几场进行,他捡到的是最后一场。

在思索之后,才来到了港口mafia的大楼。

平日里中岛敦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回到港口mafia,所以在路上捡到一隻白虎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要说的话就是当初明明已经跟这隻笨蛋大猫说过他是「太宰治」而不是什么「太宰首领」了,但是看来对方完全没放在心上……太宰治在心里给白色大猫打了个叉,准备到时候秋后算帐。

但中岛敦的到来也不是没有用处的。

听见两人的对话,有了虎的五感增强的少年骤然抬起了脑袋。

「什么叫做再度演绎一遍?」

少年金色的眼瞳瞪大,黑色的瞳仁竖成一线,显露出属于兽类的特征。

太宰治在心里说了句「nice」。

「当然是字面意义。」太宰治说道,严厉的目光落在大猫身上,让对方下意识缩了缩,「我不记得允许过你说话,敦。」

出乎意料,对方却并未退缩。

白髮金瞳的少年人捏紧了拳,目光死死地落在太宰治的脸上。

「恕我不能同意,」他的字句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是将那件事、那个时候的事情再来一遍的话,我不会同意的。」

电话的另一面沉默无声。

而太宰治则是歪了歪头。

他有些想鼓掌,但是一隻手拿着手机呢。

于是他只能露出一个大概能够被称为讚赏的眼神——然后看见中岛敦瑟缩了一下。

看来自己在中岛敦心中积威甚重。

太宰治在心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可没给过你这种权利。」他说道,「果然,让你来早了些吗?」

话落,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声轻笑。

太宰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要做什么「终末之场」,没有任何的干扰因素、没有任何人存在才是最正常的选项。

但是敦君那孩子一脸可怕的模样就算是他也感受到了点微妙的心虚,那么对方大概是对这幅场景有这些ptsd在的。

也就是说,大概或许应该,这孩子也是亲眼见证他的终焉的傢伙之一。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

「不过也没关係。」他轻快地说道,「按照这位费奥多尔的说法,只要我跳下去了,我们的纲吉君就会回来了哦。」

中岛敦瞳孔地震了一下。

见状,太宰治歪歪头,像是叫好朋友佐证一样叫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字。

「是吧,费奥多尔君?」

对面的俄罗斯人笑了笑。

「是的。」他说道,当然是谎言,「只要您按照世界的剧本演绎,这个世界就会恢復正常。」

——他如此说道。

太宰治给这句话里的「正常」画了个圈。

这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也就是说,就算他按照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想法做了,也不一定……不,是绝对不会换回沢田纲吉的存在。

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让他「演绎」这场终末之剧。

但是为什么?

太宰治皱眉,很是坦然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陀思妥耶夫斯基一顿。

「因为这是【命运】。」他如此说道,手中翻阅着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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