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首对还站在门口的晏兮说:「小燕子,你看懂了吗?这是个什么阵?」
从这对老夫妻身后走来一位锦衣的小公子,他身边女使婆子围了有五六个,仔细看面相竟然与苍杪有八分相似。
oh my god.
那是不是小苍!
小苍见自己爹妈哭得厉害,扁扁嘴,也难以控制地哭喊起来。
晏兮与苍杪飞快地对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可能是个认亲阵。」
第27章 我师弟不让我碰他
泊城临海,冬暖夏凉,且近山林,是为人们养老的好去处。
因地处海滨之地,泊城人最喜吃鱼,此处多栈桥与渔船,渔民多在栈桥桅杆上悬挂各色花灯,晚间将渔船熄火,如此一来,鱼儿便会趋光而来,渔民们也能大丰收。
苍杪家就是靠养渔船发的家。他家出租客船,还养着一些渔民,夏秋撒网捕鱼,冬季凿冰钓鱼,有一些体型较大的活鱼还会走水路运到内陆,苍家生意所得很大。
「其实留在这儿也有好处,」苍杪暗自想道,「至少海鲜能吃到饱,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吃不吃螃蟹,我嘴里都要淡出个鸟来了。」
眀焰对这里的环境十分不适应,自打进了苍家,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它勉勉强强找到了苍家一颗还算比较大的树,寻得里面一个空空如也的鸟窝,迅速钻了进去,休息起来。
你要是想问,鸟也会打喷嚏吗?
那就请把它当成猪精吧。
大厅之上,苍爸苍妈和小苍终于停止哭泣,苍杪把目光捅向在一旁抹泪的丁伯。
这老头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上回见面的时候还说他是独生子,这次回家苍杪直接喜当哥了。
「大少爷啊,呜呜呜,你回来就好了,」丁伯压根不接他的眼刀,甚至还假惺惺地用手绢擦了擦眼睛,「你这么有本事,一定能解决江家的问题的,呜呜呜……」
他还挺会给我找事儿!
苍杪轻咳两声,喝了口茶,对晏兮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你看这个老丁,他可真是人精。我本来还想着能帮一把就随便帮帮,帮不了咱就吃吃喝喝玩儿几天,也算是放假了。你看这回,我能轻易走得了才怪呢。」
他语速很慢,因喝了热茶的缘故,气息温热又有水汽。
晏兮当下重重一怔,半晌没有动过姿势。
苍杪见他没有反应,奇怪他怎么不趁机怼上两句:「小燕子,你没事吧……你……你脸上看起来好红。」
话音不落,苍杪手先伸了过去:「你这不会是发烧了吧……」
因灵脉不甚通常,苍杪的手脚终年是极凉的,甫一碰到晏兮的额头,马上让那人惊得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打翻了一个小茶杯。
「你干嘛!我怎么可能发烧,」晏兮用手捂住额头,使劲往后挣扎了两步,拼命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非礼勿动。」
丁伯很快派人将这一小片狼藉收拾干净。
可苍杪觉得很是奇怪……
踏马进门之前还和我勾肩搭背的,进门之后就「莫挨老子」?
小燕子,你没有心!
「算了算了,我还真能和他生气不成,」苍杪嘆一口气,想道,「看在他长这么帅的份儿上,第一千八百零一次原谅他了。」
「好好好,师兄不动,」苍杪温言道,「我手太凉,吓着你了。坐下喝口茶吧。」
苍杪的弟弟小苍,如今正处于一个嗦喽着手指头往美人身上凑的时期,方才擦干了泪眼,马上盯上了苍杪,一个前滚翻滚到地上,向苍杪爬来。
那个状态,真可谓是屁滚尿流。
「嘚嘚,嘚嘚……」
苍杪嫌他身上奶味重,又嫌他爬了一身土,蹙着眉头才没让自己把这个人类幼崽扔出去。
他动作还算轻地抓起这娃娃的后脖颈子,将这团人交给乳母,问道:「他说什么?嘚嘚是啥?」
「他是在叫哥哥呢!」老苍眉开眼笑。
「哦……」苍杪往后缩了缩,逃开了小苍一双脏兮兮向他抓来的手,「多谢这位兄弟,你把中国话说利索了再来认亲吧。」
苍杪与父母多年未见,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主要是,从灵魂层面来说说,他根本不算是这两位亲生的啊!
他甚至不知道这二位叫啥名字。
于是他沉思一下,说道:「爹,娘,我此番下山,是为了帮家里解决江家之事的。丁伯来信说江姣姣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之后,他还不忘瞪上老丁一眼,表示自己记死了丁伯骗他自己是独生子的事。
笑话,他苍杪可是天蝎座!
晏兮和他双双重新落座,只听老苍长嘆一声,单听声音,竟然和苍杪有八分相似。
「这事儿发……发,发生得很突然。」
老苍还没说过长句子,如今一开口,苍杪就知道这原装货定是亲生的。
爸爸,这磕巴合着是打您这儿来的!!!
因没人打断,老苍继续说道:「那天丁管家把皎皎送回去,听说她还在家里用了晚发……发……饭!然后拾掇拾掇就睡了……」
哎呦,您听这话说的,还真不知道是他说得更碎,还是原装苍杪说得更碎呢!
「夏夜蚊虫多,丫头晚上去她房间里点驱蚊香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已经不在床上了!」苍妈仿佛是害怕老苍一个「发」字能说一年,于是按住丈夫的手,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