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哥行了吧?」
石冬青转到他面前,右手提了一口气,往他心口拍去。
「青哥,你能不能不搞偷袭!」苍杪最是怕疼,连忙去揉自己的心口,感觉好像什么东西从皮肉钻进去,一直钻进了心里,凉得要命,「什么东西啊,冰的!」
「我送你的谢礼,」石冬青两手的食指放在背后打圈,「你也知道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妖……总归是有一两件宝物的。我看你体内有魔气,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什么玩意儿就有帮助了,你靠不靠谱啊?」苍杪还是觉得凉。
他受伤之后本来就时常觉得冷,那什么玩意儿……进来之后更冷了。
「这可是花妖王的馈赠,怎么可能不靠谱?!」石冬青举着拳头叫嚣。
「哎呦豁,没看出来,哥你还是花妖王?」苍杪缓了好久,擦了一头的冷汗,不信任地反问。
「谁是你哥,」石冬青抬腿要走,三两步后回头说道,「我是你姐。」
第39章 师弟说让我不要有刻板印象
苍杪坐在房门口,半晌没有回过神儿来。
石冬青刚才说什么?
她是个女的???
苍杪自负识人断物二十多载,自己的眼里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他实在没瞧出来她是个女的。
就……第二性征竟然这么不明显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铁T?
「二师兄想什么呢?」晏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脸的嫌弃。
「我刚才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苍杪八卦道,「你猜猜是什么?」
「你终于知道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空巢老人了?」晏兮拍拍地上尘土,坐在了他身旁。
苍杪对师弟的雷霆怼怼功已经习以为常,关注点却异常清奇地抓住了其他地方:「你知道空巢老人什么意思?是我糊涂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晏兮轻轻嘆了口气,留给他一个无奈的侧脸:「你以前说过一次这个词,我便记住了。」
「还得是你啊!」
「你还没说秘密是什么,」晏兮只得提醒道。
「我方才才知道,原来石冬青是花妖王!」苍杪煞有甚是地提起一根手指,戳了戳师弟的膝盖,后觉得不妥,又拍了拍刚才戳到的地方,将手指缩了回来。
晏兮没在意他的小动作,反而拉住他的手,仿佛试了一下这隻手的温度:「他出现之时我已经猜到了。」
「啊?那这秘密对你来说一点儿不新鲜了,没意思,」苍杪捏捏对方的手,以示安慰,随即将手抽了出来,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宇宙无敌惊天大秘密,你一定不知道。」
「说来听听?」晏兮瞧着他认真的模样,觉得有趣。
他本来对这些秘密不秘密的不太感兴趣,但见对方这么有兴致,倒也愿意聊上两句。
「石冬青是个女的!」苍杪在他耳边说道,「你看她那个人,从头到脚,从说话到做事,那里像个女孩子。不知道你打架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她手劲儿可大了,感觉一拳能打死一个我……」
晏兮顿了一下,悠悠说道:「人要是被禁锢在种种形象中,别人可能就察觉不出他的特点了。姑娘就一定要像江皎皎那样,举止轻柔又不失活泼,有时还带些任性吗?
「我觉得不是。或许石冬青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虽然与我们熟知的姑娘不同,但她仍旧是自己。我虽然讨厌她,但我不否认她确实厉害。」
晏兮这番话倒是让苍杪十分惊讶。
每一类人都会给人留下刻板印象,这些刻板印象最终浓缩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标籤,苍杪这个受到过良好教育、吸取过各类先哲圣人理论的人,竟然第一时间也没有能够逃脱刻板印象的束缚。
苍杪自愧不如:「你说得对,反正她也不影响别人,自己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习武就习武,想学画就学画。方才是师兄狭隘了。」
「这没什么,」晏兮破天荒地没有吐槽,反而说道,「我知二师兄是因为惊讶,并不是真的狭隘。」
苍杪喜从心来,又生出一种儿子长大了的老父亲之感,不由得去拍对方的后背:「小燕子,师兄知道你长大了,能够向着我说话,但是师兄也说过一万多遍了,『二师兄』这个称呼,不必,真的不必,duck不必……」
晏兮起身,让他拍了个空:「duck是什么?二师兄磕巴又严重了吗?」
淦!
什么儿子长大了?
什么老父亲之感?
假象,统统是假象!
「小白眼儿狼,」苍杪嘆气,觉得自己的为父之路真是道阻且长。
晏兮居高临下地看他,挡住了一小片月光:「我来是想要告诉你,牧依白方才来找过我,说想要明天与我们一起去见师父。」
「什么?你和她不是不对付么?她会这么没眼色去找你吗?」苍杪觉得奇怪。
所谓同性相斥,牧依白要不是前两天被吓坏了,基本和晏兮一样,是对外人说不了几句话的清高性子,她和晏兮说过的话,苍杪用两隻手都能数过来,怎么这会儿去找他了?
不知为何,晏兮身形顿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为何。我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便同意了,过来与你知会一声。」
「哦好,我知道了,她一个人回家我也确实不放心。她不是说牧掌门病重?我们正好和师父禀告此事,」苍杪将自己的小疑惑抛诸脑后,「我们紫霄派和上清派向来交好,到时问问师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