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松田阵平干巴巴道。
「是……」犹豫着,少年忽然再次搂紧他脖颈,光滑的小脸蛋贴了过来,「超级厉害的音乐人!」
刚才就在想憋这个大招介绍自己,酝酿半天,气氛总算到位了吧!
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松田阵平一声嗤笑,应和道:「你就适合做音乐人,或者,做一个没头脑——」
「那你就是不高兴!」弓奏回击道。
「行。」松田阵平痛快承认,「那我们的确是一个组合的。」
弓奏头埋在青年脖颈,如涨潮般的温暖气流不断喷出,贴着松田阵平脖颈附近的皮肤瀰漫开来,旋即伴随着少年咯咯的轻笑。
不耐地偏着脖颈,却怎么也躲不掉那萦绕着的湿热气息。松田阵平只得无奈地问道:「笑什么,笨蛋。」
「没什么。」弓奏笑得抬不起头来,脑袋抵着青年宽阔的背脊,「只是好开心。」
「好开心,就是好开心。」
除了音乐,有了朋友,有了宛如漫才般的「没头脑与不高兴」组合,弓奏突然觉得更快乐。
一点热气沿着脖颈爬到耳垂,松田阵平嘟囔着什么啊,抓了抓少年的脚踝,夸奖道:"你是厉害的音乐人。"
今晚的月色,很平常,但又有点不一样。
松田阵平想,大约是两个人在一起,月亮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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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弓奏唱的这首歌叫《We are》,有删减。
松田阵平:弓奏的社恐癥结就在这,我确信。
神原弓奏:别、别误会,我是天生的精神内耗高人群QWQ。
第10章
二人回了公寓楼。
将困了的弓奏安置回屋,松田阵平叮嘱一番,这才离开他家。
到对面的公寓,松田阵平开门,玄关换了鞋,打开灯。客厅的水晶灯亮起,照亮坐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
「哟小阵平。」萩原研二招呼道。
松田阵平回应,问起他外祖母的突发意外,得知老人家只是高血压骤发,目前在医院治疗,病情稳定。
液晶电视底下的柜檯中央位置,松田阵平记得有医药箱,蹲下找到将它拖出来打开,嘴上不忘埋怨,「除了你因为家人生病,零和景光他们是真的不关心啊……」
「关心什么?」
「关心弓奏的音乐活动。」松田阵平挑出药箱里的消肿喷雾、绷带等,想起弓奏近两百平米的家找不出半个医药箱,更觉得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不知道关心自己吗?
「啊那活动怎么样了?」
背对着萩原,松田阵平整理着消肿消炎药物:「啊虽然是个笨蛋,但是在活动上也是被知名偶像称为老师的人。」
他可能都没有察觉,自己语气里的那种自豪讚许。但是,萩原研二察觉了。
「我明白了。」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半蹲着,专注地摆弄消肿药品,「你的心已经偏向小弓奏了。」
「对啊。」松田阵平还没意识到,自然而然地接口道,「前辈明明说了哪天帮忙代夜班都可以,偏偏他们都选今天。」
手掌缓缓握住自己的下颌,萩原研二点破:「我的意思是说——」
「你喜欢小弓奏。」
松田阵平猛地扭脸,黑眸瞪着他:「哈?」
想了想,又点头痛快道:「弓奏是有被人喜欢的资本。」
萩原研二扶额,他觉得幼驯染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是情侣好感的那种喜欢。」最终,他不得不定义道。
「……」
沉默了两三秒,松田阵平瞬间炸毛:「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
抬起的手指无意碰倒排列好的药品,白色小瓶的消肿喷雾滴溜溜翻滚,黑眸扫了一下,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弱下来:「……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是弟弟!」仿佛绝佳的理由,松田阵平再次提高嗓音。
黑眸不甘示弱地瞪着萩原研二。
与他对视良久,萩原研二笑吟吟道:「好吧。那等会你还去送药吗,以照顾弟弟的名义?」
听出他善意的调侃,松田阵平不服气地嚷嚷道:「餵萩你——」
「这个点去送药,我觉得会吵醒睡着的弓奏!」
「啊?」这下该萩原研二惊讶了,他呆呆地看着松田阵平,看得幼驯染差点再次炸毛,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小阵平,你没救了。」
·
晚春的微雨,淅淅沥沥。
音像店外,梧桐新绿,娇嫩的翠叶盛不住饱满的雨滴,纷纷而落,坠了一地湿冷。暮色临近,弓奏裹挟着寒气,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小声回应着店员的招呼,弓奏将伞收拢插在雨伞架里,慢慢往音像店内走去。
是家很大的音像店,售卖音乐碟片,也售卖电影影碟,甚至有专门的排列柜售卖诸多爱豆的CD。基于好奇,弓奏手指轻轻滑过去,不少业界的知名偶像CD,也有幸参与过其中的创作。
但最近他负责的音乐製作,是一个地下少女组合,叫极道少女。
弓奏手指一顿,没有找到极道少女的CD,却找到神原宫族的CD。
神原宫族是他偶像活动的艺名。
呼吸一窒,蓝发少年偷偷张望四周,发现附近无人,忙摘下那附近排列的相关CD,急匆匆跑去收银台付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