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过往的单人偶像生涯不同,作为音乐製作人的弓奏,不需要全程露面。等过了采访环节,耗光社交能量的弓奏即刻打算逃之夭夭,跟经纪人说话准备离开时,有人上门求助。
原来,成为製作人以后,弓奏製作的音乐安慰鼓舞了某位社交障碍的女生,让其成为他的音乐粉丝。这个女生今晚也来到了现场,因患有夜盲症一时走失。
女生的朋友跑来求助弓奏本人。明白了前因后果,弓奏决不能置身事外,遂拉着松田阵平一起帮忙寻找。
然后,便在路上崴了脚。
想到这,弓奏委屈地哼哼唧唧,脑袋埋在松田脖颈处,再次强调:「我真的不是平地摔才崴到脚的。」
「没头脑,你说这话我还相信吗?」松田阵平嘲笑道。
弓奏更委屈了。
这个时候,他好想念萩原老师。萩原老师肯定会善解人意地安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
「附近都找遍了。」反手拍拍趴背上的少年,松田阵平提示道,「我想那个女生是误入附近建筑施工现场了。」
来回寻找的路上,松田阵平发觉附近有个建筑施工现场。而患有夜盲症的女生很可能看不清警戒线,无意进入跌在某处也说不定。
「真的吗?」他说出的猜想让弓奏着急了,「会摔得很疼吧,也许还会受伤。我们快去找她。」
松田阵平走过去,发现建筑施工现场边缘拉满了警戒线,附近夜间巡逻的安全施工人员也赶来。
说明情况,巡逻的安全人员阻拦道:「两位还是不要进去了,我们帮忙寻找。」
二人也明白事关建筑安全,齐齐点头。看着打手电光寻找的夜间巡逻人员,弓奏忽然道:「听朋友说,女孩很怕黑,也很怕人。」
「哈?」夜间巡逻人员回头,不以为然地一笑,「那她就更该哭喊出声让人听到了。」
弓奏张了张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抬头望着前方的建筑现场,像是沉默的漆黑野兽蛰伏在暗夜里。几束手电筒的光分散,一星半点的微亮,照不亮这沉睡的庞然大物。
头再次埋下去,脑袋窝在脖颈,製造出一个安全的狭窄空间,像是过往沉闷房间角落里,与自我的对话。
「哪怕都知道哭闹的孩子有糖吃,有些人就是没有办法大声哭出来啊……」少年喃喃道。
他以为一如往常,是一场自言自语。然而,背着他的松田阵平听到了。
柔软的蓝发蹭着脖颈,松田阵平躲不过的一阵痒意。
想了想,青年做出决定:「既然你不放心,我们也来为那个女生做点事。」
·
话筒塞到弓奏手里时,他整个人都有点呆滞。
再看看推来的音响,巡逻人员好奇的目光,弓奏看着身边的阵平,结结巴巴道:「我跟你说,你、你这样形,形同……」
「哈?」松田阵平双手叉腰,不解地看着他。
断在心里的那个词彙不断发酵,彻底憋红了少年白皙的脸蛋。他狠狠闭上眼,不管不顾地大喊道:「霸凌!你在霸凌我!」
在退出爱豆舞台以后,居然还要被逼当众唱歌!对于社恐来说,这完全就是霸凌!
「这、这简直就像是……」弓奏努力在脑海搜索例子,「当众唱歌被喝倒彩!」
看着少年满面通红,灰蓝眼睛闪烁不定,松田阵平眉头轻皱。
再看着弓奏浑身僵住,拼命用眼神躲闪着周遭夜巡人的好奇眼神,松田阵平眉头皱得更深。
他早该想到。
弓奏有钱、好看、有才华,在各方面都很有天赋,现在却有严重的社交恐惧。原因他也提过的,是在偶像生涯积攒的过大压力。既然是爱豆,就会面临观众的喜爱,也会收穫他们的憎恶。
喝倒彩这回事……的确发生在他身上过吧。
恰好有一两束手电的光扫了过来,落在地面,吓得弓奏不顾崴了的右脚,单脚支撑着跳跃躲避,宛如扫雷般不敢踩到半寸,最后单腿蹦跶地躲到阵平身后,才稍稍觉得安全。
身后的少年躬身缩着,脑袋不断拱着松田的背脊,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然而松田阵平侧过脸,目光落在那隻揪着自己衣袖的手,那白皙柔软的手指微颤。
是真的很害怕啊。毕竟曾经在舞台受了那么重的伤害。
青年替少年挡住那扫过来的手电光,胳膊向前一挥,「手电强光晃眼,容易致盲。」
这话是对几个夜巡人说的。几人巡查一番没有找到那个女孩,提议报警,松田率先说出自己的警察身份,在附近警察到来前,请他们配合工作。
几个夜巡人还是听他的话,依言收了手电。青年目光落在中间的音响,巡查无果,有夜巡人推来开工仪式的音响,想要喊话。建筑工地距居民区很远,不扰民之下,倒是可以尝试。
而刚才松田阵平便是在提议,让弓奏唱歌一曲来引出女孩。
但是,弓奏似乎社恐本能爆发。
松田阵平现在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勉强。弓奏他对舞台或者唱歌,是有着巨大的阴影啊。
弓奏还不知道自己被脑补成遭受重大挫折的丧系小可怜,在松田想要放弃时,躲在身后的他轻轻扯了扯青年的袖口,「你确定女孩就在这里吗?」
松田阵平明白,他也想要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