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空虚,后来意识到是真的,那种痛楚骤然身体深处扩散开来,宛如衝击波般一波一波地击打着灵魂。疼痛连着心,连着脑,无时无刻。

「好端端地问这种无聊话题。」基于平时弓奏那迥异于常人的笨蛋思维,松田阵平不当回事,手指舒展着最后一点褶皱的衣领边,「笨蛋果然是笨蛋。」

少年顺从地低头。想起刚才他坚定的话语,身体那锥心的痛苦尚未完全消弥,轻声回了一句。

咬字过于含糊,松田阵平没听清:「什么?」

安然无恙的青年,外加梦境里的另一种结局,想起梦里他执着地选择追凶之路,却不得不搭上自己的性命,弓奏心底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心有余悸。

或者,那是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必然是松田阵平这个人唯一的选择,所以无能为力的感觉。

很少有这样复杂又揪心的感觉,逼得少年眼眶突然红了,觉得很委屈。

突然就昂起头,直视着面前的青年,嚷嚷道:「巴嘎,你…#¥%…@…我,我告诉你,八&¥#……笨蛋!」

嘶——

舌头再次被咬到,真的太痛了。

弓奏痛得眼泪汪汪,捂着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松田阵平:?

「【你骂我笨蛋,我告诉你,笨蛋才喜欢笨蛋!】」病房门口,降谷零适时地翻译道。他身边还站着跟来的医生护士。

眼见不熟悉的医生护士,少年社恐大爆发。脑子轰然一响,连连摇头,说出口的话却完全违背身体意志:「我&%@!……」

「【我就是这个意思。】」作为尽责的翻译员,降谷零词句清晰地说出来,最后还朝着医生护士点头微笑。

金髮男人俊秀的笑容,让小护士脸瞬间红了。

弓奏看过去,捂着嘴的手掌忍不住鬆了松,正要发出感慨,却发现衣领越来越紧。

低头一看,松田阵平死攥着衣领,揪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靠近的俊脸也愈发得近,清晰可见明亮黑眸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紧绷的下颌——

他、他不会想揍我吧QWQ?

呜呜呜怪这张嘴,智商总被它莫名压制!

少年抬手捂住嘴鼻,大气不敢呼吸一下,眼泪汪汪地等着青年即将爆发的怒气。

此时此刻,松田心中五味陈杂。

他脑海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攥住亲近的少年,想要留他在眼前。

脑海回味降谷零那几句翻译的话,想起他刚才调侃自诩为全能翻译器,弓奏想说什么都能意会。

有一点点不爽。

哪怕知道零是好友,也会很在意他和弓奏两个人间的多年默契。

转念一想,又有点感激降谷零的如实翻译。

最终手攥得越紧,脑袋越发得空。

难道,笨蛋竟是我自己?

与此同时,心底滑过的,却是表白的念头。

终于,松田阵平开了口。

「餵弓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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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九点还有一更哦。

每天自己偷偷看着存稿嘿嘿姨母笑。

第22章

「餵弓奏,我——」

少年「啊」了一声,双手抓住他的两隻手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你要杀了我吗?」

这句话,自然是降谷零贴心的翻译。

意识到降谷零等人,松田阵平骤然鬆手,害羞的感觉兜头兜脸地笼罩下来。

医生恰好上前,查看少年的病情。专业人士围拢,渐渐将松田阵平挤到边缘。

黑色捲髮的青年站立一旁,眉头蹙着,试图掩饰眉眼陡然生出的害羞感觉。可渐渐红起来的脸,却在一点点出卖了他。

所幸的是所有人都围绕少年的身体状况。检查以后,医生说他感冒大好,携着护士离去。

弓奏发觉松田阵平不在了,遂询问身边的降谷零。

亲眼目睹好友捂着红透的脸狼狈离去,降谷零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有事回去了。」

「哦」了一声,弓奏喃喃道:「刚才的打闹挺有意思的。」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弯,保持着吃瓜群众第一线的快乐。他起身为弓奏准备药和热水,垂落的T桖边角晃来盪去,少年伸出手试着拉住衣角,总是差一点点。

等降谷零弯下腰扶住弓奏起身,弓奏终于如愿扯住那衣角。嫩白的手指绕着衣角,慢慢往手指上卷。

端着热水杯与药的降谷零低头,看见少年无聊稚气的动作,将药塞在他手里:「该吃药了。」

说着,顺势摸了摸他脑袋,揉乱那蓝发。

因少年的手指捲起T桖,降谷零小半截腰腹露出来,腰身极漂亮,劲瘦有力,蕴藏成年男子的力量感。

弓奏羡慕似地戳了戳,还报復性地轻戳了下肚脐。

降谷零觉得痒,忍不住笑道:「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对于弓奏,从小就如自家弟弟般,降谷零不觉得这点算是冒犯,只是随口调侃。

弓奏抬起头,灰蓝的眼睛盛着窗外的日光,亮闪闪地。

「我对你,一直都很大胆,零哥。」

紫灰眼瞳微微睁大。

窗外树枝上的日光调皮地游走,光影斑驳,一点亮白的光洒在降谷零额头。

旋即回过神来,他微笑道:「我的小傻瓜弟弟,也会说表白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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