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警察,又不是灵媒师。

但是,他默默地将目光停留在某个人身上。

自己身边是有灵媒特质的人物。

那一天。

从松田阵平嘴里,他听说了弓奏的乌鸦嘴预言。

这个自小看到大的弟弟就是那个灵媒人物,从小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无法解释,好事参半,坏事全灵。

于是,他假借打赌的名义,让阵平在那一天督促研二安危,特别注意他,让他一定穿上防护服。

研二平安回来了。

成真了,那话语。

当晚,降谷零半夜起床,从冰箱里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如果自己这次没有当真……

半是庆幸,半是后怕。

研二死亡的梦境消失了。

但是……

还有好友,在他梦里死亡。那一声穿透梦境的枪响,每每都能让他惊醒。

不断重复的噩梦似天启,降谷零知道,这件事没有完,还完不了。再一次地,他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弓奏身上。

因为在纷至沓来的噩梦里,弓奏的身影也在渐渐出现,就像是一束光。

降谷零明了,那不是比喻。

「……零、零?」漆黑的噩梦如潮水般退散,处于梦境边缘的降谷零含糊应声,恍然抬头,看见站立身边的好友景光。

他满脸担忧地看着睡着的降谷零:「做噩梦了吗,眉头一直皱?」

降谷零拍拍脸,含糊道:「没有。只是有点困。」

「抱歉。」景光坐在他対面的位置,「本来加班熬夜,你该回去补觉,是我非要约你。」

「我们之间不用客气。」降谷零摇头,端起咖啡抿了口,冷了的咖啡有点腻。

「而且,今天你约我来,是因为弓奏吧?」降谷零直接道,「否则很多事就可以在家里说了。」

「是啊。」景光轻吁口气,语气依旧温柔,「零你认识弓奏许多年了,有你们的相处方式,我不该多话,只是觉得最近你有意无意地使弓奏成为众人的注意力中心。」

咔擦一下,咖啡杯置于瓷盘。降谷零骤然脸色严肃。

「景光,难道你们不反思不反思自己吗?」

明明是你们把他宠过头!要是弓奏是个气球,现在就膨胀上天了!

轻咳一声,诸伏景光自然也意识到,还要分辨:「弓奏是很好,很可爱……」

说着,他住了嘴,猫眼看着対面的好友。

凝视的目光,很快让降谷零举手投降。他挠了挠脸颊,略带尴尬:「看出我转移话题了?」

「因为太了解你了,零。」诸伏景光笑嘆。

二人回归正题。

「最近,我听说上级有另外的安排。」景光说道,「关于你我的。」

「你很积极地参与到这件事里,平时閒谈里无一句透漏。而我,却始终不了解我们所参与的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诸伏景光是不会抱怨工作的人。一旦成为警察,他便有尽职尽责的决心。但是一同共事的好友却将自己推开,让他觉得很奇怪。

降谷零双手一摊,「一些檔案清理。安心,如果是升职加薪,我才不那么积极,又不是阵平那个工作狂。」

「我们几个谁也不能吐槽対方为工作狂吧,明明都……」看着対面熬夜熬青的眼眶,景光收回吐槽。

都是顶级社畜,有什么好互相伤害。

这个念头在心底只是自嘲地划过,景光发觉话题又有偏离的嫌疑,再次轻轻嘆口气,毅然决然地拉回来。

「工作上这样,生活里,你不断推出弓奏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景光望着対面的髮小,和善温柔的圆圆猫眼第一次挑起凌厉的眼尾,「我可以做出以下推断吗?」

「——零你是在用弓奏充当烟雾弹,来掩饰你在公安厅的任务。」

聪明人的好友自然也是聪明人。

降谷零想,这句俗语诚不欺我。但是,他没办法承认这个真相。

狡辩亦是无用。

于是,降谷零隻是直视着対面的髮小,语气认真道:「景光,你是知道的,我把弓奏当弟弟,绝不会伤害他。」

没有其他的话。

诸伏景光为难地笑了一下:「类似的対话,还在不久之前。现在,却是立场转换了。」

说的是他雨夜冒昧対待弓奏的事。那时,降谷零也说过保护弓奏的话,现在,却是自己在说。

世界在开个莫大的玩笑般。虽然诸伏景光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他不是全然为了弓奏,还有一半原因是为了降谷零。现在零负担的,可是连他在内的工作,真的还好吗?

然而,面対好友的守口如瓶,明了他一贯的执着坚定,诸伏景光还是嘆息一声,最终表示:「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了。」

说完这句话,诸伏景光便翻看起选中的BGM碟片。而降谷零也翻看起几上的几本书,都是他随意拿的。

其中一本跌落地毯上。

降谷零弯腰去捡。

叩叩叩、叩。

熟悉的敲打声。

扶着扶手起身,降谷零望过去,望见窗外的神原弓奏。

落地窗旁垂落的三角梅,绚丽灿烂,红成一片。那红霞般的光芒仿佛渲染到窗里,衬得窗外的那个少年鲜活动人,格外明艷。

不远处有新人结婚,新娘的头纱不慎被风吹跑。层层刺绣的白色头纱,忽然笼向窗外的弓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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