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的戒指上的也一样!
下意识地低头,辛语看着手上的亮晶晶的戒指。
「穆倚爱!你怎么了!」她又看到那墙上的血迹,都流到了她的脚边。
时间仿佛重新来过一般,她蹲在穆倚爱的身边,叫着她。
「辛语……」穆倚爱奇蹟般地张开了她的猫眸,却毫无以往的光泽。
然后,蓦地,瞪大。
挣扎着起身,「南煜,我要救南煜……」
穆倚爱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扶着墙站了起来,朝楼上一步一步歪歪斜斜地爬。
辛语连忙扶住她,「慢点,不,快点!」
这里的烟渐渐浓了,好像地毯烧着了。
穆倚爱一阵一阵晕眩,眼前几度黑暗,身体的重量全部倚靠在辛语的身上。
「南煜、南煜……」她一声一声叫着,声音不大,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好似那是她唯一的信仰。
在抵达她要进的房间时,她最终无力倒在了门边,辛语连忙推开了门。
「啊!」
一个黑影冲了出来,带着能破坏世界的力量。
辛语吓得喊了起来,惊恐地看着面目狰狞的人。
不,那是南煜!
他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他的眼睛却带着癫狂,两隻手一把掐住辛语。
将她摔进了房间的床上……
「南煜!」辛语连滚带爬,翻身躲避,「南煜,你干嘛?你疯了吗?」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毫无意识。
伸手扯着辛语……
「南煜……」门口的穆倚爱努力地不让眼睛闭上,猫眸深深盯着发狂的南煜,潋滟的唇微动,「我、爱、你。」
「南煜!」辛语惊恐地吼着,「南煜,你看穆倚爱,那是穆倚爱,她爱你!你看不到听不到吗?」
她害怕着,仿佛天都要塌下来。
上衣几乎被扯烂了,嗓子也喊哑了,可是南煜却听不到一般,动作丝毫不停半分。
「穆倚爱!」辛语已经不知道要喊什么了,她渐渐没了力气,浑身因为冷和怕,不停地颤抖着,「啊……不要,穆倚川!穆倚川!」
她不停地喊着,每喊一遍穆倚川这个名字,力量能回来一分。
辛语不停地抵抗着南煜,咚!
她的躲避让南煜不满,他一把揪住辛语的头髮撞到了床边的墙上。
而,辛语正好抓起床头柜上的檯灯,用尽吃奶的力气朝南煜挥了过去。
尖锐的碎裂声音,低低的嘶吼声音,混合着。
南煜的头血流了下来,可是他的眼睛仍然猩红狂野地盯着辛语,只要他一抬手,她马上就会像门口的穆倚爱一样,闭上眼睛。
她确定。
她的直觉一向灵敏。
这个癫狂的夜……
真可怕!
辛语心颤抖着,身体颤抖着,甚至每个神经末梢都颤抖着。
就在天压在她肩上的时候,警铃响起。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南煜已经扑了过来。
「穆倚川!」在认命地闭上眼睛的时候,辛语喊了一声。
咚!身上的力量忽的没了。
南煜被摔到了墙上。
「阿语!」
辛语呆呆地躺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俊美无双,帅气绝伦的脸,那是她惺惺念念的人。
「穆倚川……」
泪止都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穆倚川紧紧搂着辛语,恨不得将她塞进身体里。
「我怕……」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呢喃着,「快救穆倚爱……」
「阿语!」
穆倚川的心一抖,从未有过的绝望从心底涌了出来。
他抱着她沁凉的软软的身体,看着她紧闭的黑眸。
身后,响起南绝尘的低吼声。
警铃声,消防车声,救护车声,水声,脚步声……响作一团。
邱炙带着他最得力的助手们赶来北市的时候,穆倚川已经像个雕像一般立在病床前两个小时了。
他的黑眸毫无温度,死死盯着床上苍白的小女人。
仍然在昏睡。
「九哥。」邱炙心中划过淡淡的一丝疼痛,还未深究,穆倚川已经转过身来。
「我没有保护好她。」
那样自责的声音。
邱炙一顿,无话。
认真给辛语做了个检查。
「惊吓过度而已,九——」
「而已?」穆倚川呢喃着,如数九寒风颳过。
他的女人差点被南煜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辛语看到他时,惊恐的染着绝望的眸子。
邱炙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刚才他已经听说穆倚爱与南煜都在昏迷,而且头部都受了重伤。
他拧着眉心,思索着,历史仿佛重演一般,形不同,神同。
微微敛了心神,邱炙告诫自己,身为医生的职责。
摒弃头脑中所有关于三年前那个夜晚的混乱、无措与血腥。
「穆倚川……倚川、别走。」辛语使劲左右晃着头,带着深深的恐惧,沙哑地呢喃着,「倚川。」
他一把握住辛语的手,稳住她的头,「阿语,我在,我在这里,醒过来。」
可是无论穆倚川怎么叫,辛语仿佛被梦魇到一般,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乞求着他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