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墨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想要将人摧毁的衝动。
然而还没等到他怎么样,何泽就过来横刀夺人。
「哇擦,木木,我喝不过他们,江湖救急,救救我!救救我!!」
林木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眼傅京墨,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
「怎么了,不是有让尘吗?」
说到这个何泽就来气,「沈道长,滴酒不沾!!指望不上!」
……
也不知道是异变人酒量好了还是怎么的,一群人喝了好几瓶都没人被放倒。
优雅的酒会就这里的人在喝酒,林木扫视了一圈。
除了沈让尘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其余人都有些面红耳赤。
他被塞到了沙发边上,很快手中就递上了一杯酒。
跟不知名的人碰了碰杯,酒水滑过咽喉,一饮而尽。
算了,难得放鬆,也许喝完酒,醉一场,也不是坏事。
傅京墨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沙发上的人,在一群闹哄的人中只能看见那银灰色西服的少年。
白皙的脖颈,仰头喝酒,一点淡金色的香槟划过他的唇角,顺着脖颈流下,隐入领口。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又从酒水台上端了一杯,一口喝完。
「啧啧啧,没谈过恋爱的男人真没劲。」
叶星抱着陈煜的手臂摇头,嘲讽地看着傅京墨。
「陈叔叔,我们去陪木木喝酒吧。」
陈煜无可奈何地被拉着加入了拼酒的行列。
见他们也来了,林木想叫傅京墨也过来,抬头看向刚刚的位子,却没有看到原本站在桌边的人。
「木木,给你。」
手里又被递了一杯,林木四处看了看,收回了目光。
他酒量不是很好,几杯酒喝得又快又猛,一下就觉得脑袋晕乎了,热得把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来来来,继续继续!」
「别怂啊!!」
「靠,小爷我要开始认真了!」
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丧尸巨蟒是悬在山城头顶上的一把刀,这一次被解决了,所有人都很高兴。
意味着,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什么会威胁到山城这里的人的生活。
鹭沧江就是最好的一道天然屏障。
他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算对面有百万的丧尸。
也能一点一点解决,未来的日子重新看到了曙光。
他们太开心了,也感激这几位来到山城的异变者。
当杯底的红酒喝完,林木摇了摇脑袋,准备去个洗手间。
各种酒掺杂在一起,酒劲上头,一切都像是万花筒里花花绿绿的扭曲。
罗马柱的楼梯歪歪扭扭的,他小心绕过,往洗手间走去。
果然还是喝多了,把袖子卷上两圈,他在洗手台前洗手,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脸上都是绯色,太久没有喝过这么多,看什么都天旋地转。
洗手间很安静,他擦干净手,拉开了一个隔间,扶着门框摇晃着进去。
关门的一瞬,身后挤进一个高大的身形,熟悉冷冽的雪鬆气息瞬间强势地包裹上来。
紧接着腰身被有力的手勾住,一个巧劲就将他转过了身,紧紧贴上隔间的木板。
林木晕乎的脑子被这么一转,脑子更晕了,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入目是白色的衬衣,性感的锁骨,微微滚了一下的喉结。
「怎么了……有……事吗?」
林木磕磕巴巴地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喝醉了,我们回去。」
傅京墨低头,他想带林木走,不让他再跟着那些人喝酒,对着他们笑。
身前的人摇了摇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嘟囔道。
「不回去,我还能喝……」
喝醉了挺好,至少可以逃避一下。
关于小原的一切,关于那些复杂到他思考不出来的纠结。
腰上的手收紧了点,傅京墨眼神清明地看着喝醉的人,手掌覆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抚摸着。
真不听话。
「你醉了,你连站着都站不住。」
他冷静到冰冷的声音,让林木自嘲的轻笑了一下。
好像所有事情只有自己纠结,自己陷在泥沼里。
眼前的人,永远都是这样。
冷静、骄傲、知道在做什么。
不像自己,胆小、怯懦、犹豫、自私。
他神态迷离,脑袋磕在了结实的胸口上,藉此站稳身子。
傅京墨还想说话,胸口处传来了颓然的声音。
「傅京墨,我好像很差劲,永远追不上你,所以你总把我放在要被保护的位置。」
「即使我要求你把我当做队友,那都是我要来的……」
林木深吸了一口气,按着他的手臂儘量站直身子,说完又有点后悔,后悔这样不经大脑的带着发泄的话。
傅京墨身姿依然笔直,没有丝毫动摇。
他低下头,看着脆弱又自我怀疑的人,心口处莫名微疼,声音也软了点。
「你做的很好,林木。」
少年低垂着头,只是轻轻摇了摇,「你不必安慰我。」
傅京墨弯下了身子,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双目与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