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等到无法收拾了,才好送她上路。
海云舒指尖轻点着信笺:「好好做个局。我要让程子枫亲眼看看,他的心上人是何等冰清玉洁,忠贞不二。」
莺歌暗爽:「夫人就擎好吧。」
天地肃穆,凌空洒下满天雪花。
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堂会审,东昌侯府长房夫人投毒谋害世子一案。
海云舒特意绾了高髻,银狐皮裘兜帽遮上沉冷的眼神,双手推开房门。
即日冬寒,正好厮杀。
应天府外,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真是破鼓万人捶,瞧这程家大夫人平时趾高气昂的,如今成了阶下囚,还不是两个鼻子一张嘴,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程侯夫人也是可怜,刚死了郎君,孩子又叫人下毒,换我,也得跟她拼命!」
「我可听人说,东昌侯没死呢。上面本来是要查的,不知怎的,又停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得了,咱们看好戏吧。」
应天府尹受三司委派,主审此案,其他官员则为旁审。
前些日子,证据都已提交公堂。
海云舒因着诰命的身份免于跪拜,赐座旁听。
女使、婆子、药铺掌柜一干证人,整齐地跪在堂下,等着问话。
大人一拍惊堂木——
「海氏,可是你状告何氏下毒?」
海云舒:「回大人,正是。」
大人又问:「何氏,你因家里琐事,对海大娘子心生怨恨,并在她孩子饮食里下毒,可有此事?」
何氏冷笑:「既然你们都已经认定了,还问我做甚?」
府尹大人审案多年,阅人无数,又怎会被她一胡搅蛮缠的妇人拿捏。
「你不用牵东扯西,有就是有,无就是无。你只答是与不是。」
她下巴一扬:「是又怎样?」
第21章 杀人偿命
衙役把药渣呈上。
府尹大人又问:「此物你可识得?」
「不识。」
「你亲娘可是医官家出身,这又不是什么稀世奇珍,你从小耳濡目染,会不识?」
「我娘是大夫,我又不是。一码归一码,大人的孩子也不会登堂审案。不识就是不识。」
她一张嘴倒是伶俐。
「看来你是不肯招了?」
「怎么,大人还想对我用刑不成。我可是官眷。」
「你家官人如今还在狱里关着,他能不能囫囵个儿出去还两说,你一个妇人,没了依靠,还谈何官眷?」
府尹给她留了体面。指着旁人:「许郎中,你来先说。」
「回大人,何娘子那日身子不爽,传小人入府瞧病,小人开了药方,正准备走,何娘子又突然说她体热虚火难忍,让再开一味尖尾芋的药……」
紧接着是药铺掌柜和女使。
「大人,我们是按照方子抓药,尖尾芋确实能解毒散热,谁知道她是拿去害人的啊。」
「大夫人故意让人在院子外放了瓜皮碎屑,老太太年纪大了,路过肯定打滑,众人着急忙慌时,奴婢就看到如意遛到小厨房给世子的药膳里掺东西。」
府尹大人:「你当时为何不报?」
女使磕头:「大夫人知道奴婢瞧见了,便拿奴婢家人性命威胁,还说,还说要拿了奴婢的身契卖到窑子里去。淫威之下,奴婢不敢说啊……」
……
他们一五一十地招认,何氏是如何称病,如何抓药,如何指使下人煮药,然后毒害世子。
当然,还有她之前苛待奴仆,害人性命,事后毁尸灭迹的事。
「先前,大爷房里的丽小娘,看不惯大夫人作恶,只是随口抱怨了两句,就被活活勒死,埋到城外庄子里的。」
一件件罪行,昭然若揭。
按照女使的指认,官兵很快在郊外林子里,挖到了几具白骨。
好端端的皇庄园林,竟成了她埋尸藏骨的地方。
围观百姓听得义愤填膺,纷纷喊着重判何氏这毒妇。
府尹大人一拍惊堂木:「肃静!」
「人证物证俱在,何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氏不服:「全是污衊!大人,海云舒在我家私设公堂,打骂家仆,使钱贿赂,她想要什么证词要不来?」
说着还要衝向证人:「你们一群贱坯子,见我家大郎入狱失了势,就出卖主子去讨好贱人,早晚老天降雷劈死你们!」
女使躲在一边回怼:「我们实在是不想跟着大夫人你再作孽害人了。」
「这些年,大夫人手里过了多少人命,如霜、如莲……不管是给你尽心卖命的,还是得罪你的,你哪个放过了?」
「还有,你不想侯爷有后,一心想抢回爵位。就给侯爵夫人饮食里掺辟子汤,还到处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你自己喝坐胎药怀不上男丁,就嫉妒侯爵夫人有孕。现在,连尚在襁褓之中的世子也不放过,实在太狠毒了!」
一桩桩丑事抖落出来。
这些都是昔日大房里的得力之人,他们的话,最有说服力。
何氏见老底被揭,恼羞成怒。
也顾不得体面,大放厥词:「放屁,你们通通放屁!血口喷人!海云舒给了多少银子让你们这么诬陷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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