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有些人当着个正室,过得日子还不如我家小娘,也不知道是谁命贱。」
「就是大娘子心软,纵得你们无法无天,要在我们房里,早被打的屁滚尿流。」
「打我?你还想打我,你算哪根葱?」
宝月嘴上功夫了得,气得那几个人也是火冒三丈,嘴上辩不过,最后就动起手来。
「嘴贱的坯子,我跟你拼了。」
说着几人就扭打在一起。
从帐房滚到院子。又是扯头髮,又是拽衣服,乱糟糟的旁人想拉也拉不开。
最后是东西也砸了,桌子也掀了,帐本也撕烂了。
宝月双拳难敌四手,被那几个推下台子,磕破了头,血流如注的。
「啊,流血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
众人这才吓得收了手。
内院出了这样败坏家风的事,海云舒自然是要出面料理。
几房的女使、婆子在院子里跪着,一个个鼻青脸肿,头髮散乱。
不成体统。
海云舒正襟危坐:「说说吧,怎么回事。」
几个女使跪着前行。
「大夫人,这事儿不怪我们,是宝月先动的手啊。」
「她打人就算了,还口口声声骂我们夫人活该命贱。奴婢们是忍无可忍才还手的。」
见自己被针对,宝月也力争道:「天地良心,大娘子明鑑啊。奴婢只是去拿分例,几位姑娘劈头盖脸就骂我家小娘是狐狸精,奴婢实在听不过才换了句嘴。谁知她们拉着奴婢就打。」
「你胡说!」
……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一时间,几个人又争得不可开交。
四郎媳妇柳氏一拍桌子,喝止了吵闹。
她先发话:「看给你们能耐的,都要替主母当家了。我平日怎么教你们的?几个閒钱的气,就当打发叫花子了,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简直丢我的脸。」
柳氏是出身名门,嫁到侯府又是嫡子正妻,是侯府里最敢说的那一位。
旁人碍于她的身份,平时也都不敢招惹。
刚才一番话下来,指桑骂着槐,杀人不见血。
白师师再蠢也听得出是在骂自己,偏偏她也不敢得罪柳氏,只能再使以退为进的招数。
低声下气道:「都是妾身管教不严,才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让三夫人、四夫人脸上难堪,妾身愿意领罚。只是,宝月已经受了伤,还请大娘子饶过她吧。」
白师师心里觉得,明明是海云舒没把份例分好,什么当家主母。
以前遇上这样的事,海云舒会各方安抚,从中说和,逼得没办法了,还会自己掏银子息事宁人。
她还不了解她吗?
白师师料定海云舒不会为了一点钱的事,弄得家宅不宁,这才主动担罪。
没想到,今天海云舒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摇着鹤尾团扇,直接问帐房先生:「这回砸了多少东西啊?」
帐房禀道:「回夫人,金丝楠木案一张,汝窑笔洗三件,唐三彩两件,钧瓷花樽数十个……」
帐房先生越说越多,下面几个女使越听越怕,恨不得钻地缝里。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能买下她们十张身契。
「说个总数吧。」
「夫人,合计是三千二百两。」
「养了你们几尊大佛,侯府可真是有福啊。供你们吃喝,还得由你们砸东西?」
女使们一见情况不对,连连磕头:「奴婢们知错了,求大夫人开恩,求大夫人开恩!」
海云舒对着在座的几位主家说道:「都是公中的东西,不能平白无故的就砸了,不然,我也没办法跟老夫人和侯爷交代。
「各位妹妹都在,还是请一起想个法子吧。」
三千多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是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之前,老太太房里有个女使不懂规矩,不小心打碎了佛龛里的玉净瓶,老太太一怒之下,直接找个人牙子就发卖了。
听说最后给卖到了青楼里,生不如死。
片刻的沉默后,四郎媳妇柳氏先说:「二嫂嫂,说句公道话,她们几个都动了手,谁也别怨谁。我这个做主子的,愿意替我房里那不争气的丫头把窟窿补上,还请嫂嫂饶她一回。」
柳氏本就家底殷实,哪怕是为了一口气,也得把场面撑起来。
四房的女使一听,自家夫人如此慷慨,立刻感激的热泪盈眶。
「谢夫人相救!」
三郎媳妇的也跟着说:「我同意四弟妹的法子,这样一碗水端平了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要赔多少,还请二嫂嫂示下。」
三房的女使见有人撑腰,也是连连磕头:「多谢夫人救命,多谢夫人救命!」
眼瞅着两位主家已经表态,海云舒就顺势说道:「这样吧,你们三家每人出一千两,剩下的零头我给垫上,咱们也好把这笔烂帐给平了。
「别叫老夫人说咱们不懂规矩。」
「好。」
「好。」
三房、四房都没意见。
白师师却傻眼了。
以往不都是海云舒自己把钱垫了吗?怎么这回要大家平摊啊?
她哪里有钱?
第46章 卖到窑子都不够
「小娘……」
宝月在等白师师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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