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捶胸:「都是我没用,害得儿子各个遭难,我还不如死了清净!」
众人忙拦着她寻死觅活:「老夫人你冷静些——不能衝动啊——」
见她们拉拉扯扯个没完,江成璟直接让人拿了条白绫过来。
「程老夫人若想死,本王这儿有的是好法子,鸩酒、匕首、白绫,你随便挑一样,保管药到病除。」
老太太一怔,没想到江成璟直接给她来了一出釜底抽薪。
她惜命的很,哪能真的去死。
老夫人扑到程子枫身边,大声哭:「儿啊,你冤枉啊,都是为娘的不中用,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人还没死呢,就跟着哭起丧了。
前几天海云舒被带走的时候,满院子可是没一个人出来。
这待遇,天壤之别。
看来,祸事不落到自己头上,是不会感同身受,幡然醒悟的。
白师师拦着老夫人怕她有什么闪失:「老太太别急坏了身子,侯爷遭此横祸,我也恨不得以身相替。如今陛下定是被小人蒙蔽了,咱们只有忍耐,慢慢想法子,早晚会等来一个公道的。」
「快快住嘴!」
老夫人都被她的话震惊了,头上直冒汗。
上次宫里传旨来,白师师就丢人现眼,惹了祸。不曾想,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张进。当着摄政王的面都敢胡说八道。
「母亲,我说错什么了吗……」
白师师这乡下女子,本就不懂什么规矩,竟还装腔作势,摆出一副女中诸葛的样子。
岂不知她是东施效颦,越想卖弄聪明,越显得愚蠢至极。
江成璟嘴角牵起一抹冷意,问程子枫:「程侯,这是你府上的奴婢?」
程子枫还没说话,白师师已经行礼接道:「奴家白师师,是程侯的妾室。」
「哦?」
江成璟这一个字,语调怪怪的,颇有深意。
「你就是白师师啊。」
白师师觉得江成璟在一直盯着她看。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了?
霎那间,有千百个念头从白师师脑海中闪过。
都说这摄政王不近女色,怎么一直往自己身上看呢?
也是,她的姿色也不逊于海云舒。
没准儿江成璟就是个贪图美色的,还故意装出坐怀不乱的样子。
要是她也能像海云舒那样,攀上摄政王府的关係,这侯府里的人,谁还敢踩在她的头上,给她脸色看?
想到这儿,白师师不禁低了低眉,手指挽过额前的一缕碎发,做出一副纯良羞涩的模样。
「程侯真是不挑食,这种货色也纳回家做妾啊。」江成璟嘴里一点没留情。
听了讽刺,白师师脸色红如猪肝。
她没料到自己等来的不是柔声细语,而是一通毒舌。
「白小娘,你刚才提到陛下被小人蒙蔽,敢问这个小人,只是本王吗?」
白师师花容失色,乱了阵脚:「奴家……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啊……摄政王忠君爱国,怎么会是小人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陛下是昏君,受人蒙蔽了?」
「王爷明鑑,奴家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想啊——」
「没规矩的东西,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们程家什么排场,只能封赏,不能责罚?你家侯爷没教你规矩吗?」
她哭哭戚戚:「王爷,奴家知错了。」
「妄议圣上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前朝有位谏义大夫,出言不逊、有损天威,后被抄家灭门,人头现在还在城门口挂着。」
这件事确实是前朝的一桩大案,京城百姓都知道,也都见过西城门那颗早就风化的人头骨。
白师师被这么一吓,也是腿软的厉害。
江成璟微眯着双眸,透着威严和震慑,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掌嘴。」
白师师为求自保只能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地扇自己的脸,直到五指血印斑斑。
「都是民女口无遮拦,都是民女狂妄无知……」
程家大宅院里,主君受了杖刑,小娘被扇得口鼻流血,老夫人瘫坐在地上左右为难。
真是人仰马翻,景色斐然。
不一会儿,行刑的人过来说:「禀王爷,程侯晕过去了。」
第111章 嫌犯变证人
原来也是个表面硬,里头虚的草包,三十刑杖,就受不住了?
「打了几杖?」
「回王爷,二十一杖,另还有九杖尚未行刑。」
江成璟瞥了白师师一眼,问:「本王瞧你刚才对程侯很痴情啊,恨不得以身相替,是个贞洁烈妇。」
白师师以额贴地,不敢乱说一个字,生怕再有什么闪失。祸从口出,今天她算是体会到了。
「要不,剩下的板子,你替他挨了?」
「啊?」
白师师肯定是不愿意的啊。
这么粗的棍子,莫说她是个弱女子,就是程子枫那样的成年男子,也是受不住。
要是这九下廷杖挨在身上,她非死即残。
「怎么,刚才不是还言之凿凿要以身相替,这就怂了?」
「奴家不敢……只是,只是……」当着程家人的面儿,白师师也不好一口回绝,到显得她是个只会嘴上说大话的小人了。
江成璟见她扭扭捏捏地装腔作势,冷哧一声:「不愿意就滚一边儿去,别在本王面前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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