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对小太后说:「今日之事,是李澈鲁莽了,还请太后恕罪。」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小太后自然不好再追究了。
她吃了暗亏,脸上却不显露:「是误会解开了也好,既然七皇子盛情邀请,海娘子,你就一同入席吧。」
海云舒屈膝谢恩:「臣妾谢太后赐宴。」
「要谢就谢七皇子吧,他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啊。」
小太后肯定不甘心。
好不容易让人把李澈给灌醉了,又把海云舒掳进宫里,计划着瓮中捉鳖,让俩人躺在一张床上,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一来羞辱海云舒,困住她。二来打压这位西夏皇子的气焰,本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可他偏偏跟江成璟唱起了双簧,反客为主。
稀里糊涂地闹到如此地步,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打乱了她全盘计划。真是可惜。
孟公公说:「太后娘娘,问清楚了。是把门的宫女闹肚子离开了一会儿,这才没看住,让海氏跑了出来。」
小太后正在气头上:「不中用的东西,打死了扔到宫外去,别脏了哀家的地方。」
第141章 月牙形胎记
孟公公求情:「这小崽子跟了太后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留他一条命吧……」
小太监自知误了大事,犯了大错,拿出全部家当,真金白银地求到公公跟前,只求他在太后面前多美言几句,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
小太后冷笑:「你想让我饶他一命?」
「阖宫上下都知道,太后您是最宽厚和善的。」
「可以啊。我饶了他,那你替他去死。怎么样?」
孟公公忙磕头:「太后息怒,是奴婢胡言乱语了,奴婢的狗命不值钱,您别为此费心,伤了凤体。」
「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人给办了?」
孟公公知道自己触碰到主子的逆鳞,便再不敢求情,夹着尾巴走了。
去的路上还小声嘀咕:「他娘的,险些把命给丢了。」
小太后的手段毒辣,人尽皆知。
从前有位谏院的侍郎,向先帝参奏过她狐媚祸主。
她怀恨在心,掌权后藉机找了个谋反的罪名按在了那位谏官头上,结果将那人满门抄斩,所有男丁一律凌迟。
每人三千刀。
其中还包括一个九岁大的孩子。
总是见惯生死的刽子手都不忍下刀,直说孩子受不住,两三刀下去就疼晕了,请旨给孩子求个恩典。
小太后知道后,却直接下了严旨——必须行刑,一刀也不能少。如果疼晕了,就等人醒过来再割。
于是这三千刀整整颳了三年才算完,孩子生生给折磨没了。
经此一事,再也没人敢公然违抗小太后的命令。
她也更嚣张跋扈起来。
要被杀的小太监也觉得自己冤:「干爹,奴婢跟着西太后八年,鞍前马后地卖命,如今就为个没看好的门子,就要被杀被刮吗?奴婢冤啊!」
「兔崽子,看门这么简单的事儿你都办不好,是为无用;口口声声诋毁主子,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用之人,留你何用?」
「干爹,求你救救我吧。我可是您一首带起来的啊。」
孟公公说:「儿啊,咱们就是主子夹着的一个屁,放不放也由不得自己啊。打响了,招人笑话,打蔫儿了,又熏着人了。
「所以别跟天争,别跟命斗。到了阎王爷跟前,请个愿,下辈子做猫做狗,也别进宫了。」
「干爹……」
小太监脖子上的麻绳越勒越紧,他刚开始还扑腾,后来也就慢慢瘫着不动弹了。
……
宫宴上,海云舒坐于边边角角的末席,刚才的插曲并没给席上的人带来什么影响。
小太后摇着团扇观舞听曲儿,江成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人攀谈着。
李澈呢?
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心里正犯嘀咕,李澈已经绕到了她的身旁。
他来得有些突然,海云舒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他拿着酒杯:「程夫人,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再认识一下。」
海云舒起身客气道:「见过七皇子。」
「刚才事出紧急,我要是唐突了,夫人可别怪罪。」
海云舒:「哪里,殿下是救火解围,我再不聪明,也知道好歹。」
「我果然没看错人。」
「殿下客气了,」她端起酒樽,道:「我先干为敬。」
宫里的酒酿的浓,气味冲,刚放到鼻子跟前,就被呛的咳嗽。
可海云舒还是硬着头皮,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凉酒顺着喉咙剌过,她闭着眼,忍着这股辛辣。
其实,海云舒戒酒多时,尤其是生过琮儿之后,就更少饮酒了。这次也是看在李澈仗义出手的份儿上,主动表示感谢。
她被呛的又咳起来。
瞧她无措的模样,李澈笑如曲水:「程夫人已经先干为敬,到显得我不干不净了。」
她尴尬时,面颊的红色晕到耳根,显得温柔可人。
李澈仰头连饮三杯,杯底倒悬,一滴未洒。
她觉得他没必要这样:「七皇子,可以了。」
「程夫人还真是客气,往日他们都是抢着灌我酒,到了你这儿反而劝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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