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什么、说什么都是凶巴巴的。
海云舒可是记得很清楚,她第一天学骑马就从马上摔下来八回,身体都快散架了,结果第二天一早,江成璟又拉着她去骑。
还教育她:「你晚学会一日,就被她们多笑话一日,你是要继续学,还是要做笑话?」
「这还有得选吗?」谁会愿意做笑话。
海云舒想不通,明明都是半大的孩子,怎么江成璟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第144章 老天爷不管的事,我管
没有谁生来就是一帆风顺,可你从他脸上看不到一点儿慌乱和无所适从,永远的目标明确,永远可怕的执行力。
就像是庙里的菩萨,越是不苟言笑,越叫人敬畏,反倒把你高高地供奉起来。
马儿慢慢放慢了速度。
他亲自送她,也是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江成璟说:「你以后做事多个心眼儿行不行?」
海云舒嘟囔:「我心眼多着呢……」
「你那叫心眼儿?叫石头窟窿差不多。」
他这是拐着弯骂她铁石心肠啊。
「我如果有你那七窍玲珑心,十八个弯弯绕,我就当摄政王了。」
「把你拐走的高老四,我已经叫人杀了。以后,别不分好坏的随便跟人走。」
「那他说出幕后指使了吗?」
「还用他说?」
江成璟不需要太多时间,就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明日海云舒就要上公堂作证,这个节骨眼儿上,是谁干的大家心知肚明。
海云舒脱口而出:「今天还好那位西夏的七皇子帮忙圆谎,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瞒过去。」
「你很领他的情啊。」
「我俩素不相识,他这么仗义直言,于情于理,我也应该感激不是?」
「素不相识?不是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吗?」
「呃……这你都知道了?」
难怪刚才一提到李澈的名字,他就要吃人似得。
「你以为瞒的过?」
海云舒当然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也没打算瞒:「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信吗?」
江成璟半微半醺,低沉了声音:「我若不信,你还能有命出宫?」
他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聪明。
跟聪明人说话,最省心省力。
骏马的颠簸,侧耳的风呼啸吹过。
海云舒眼瞅着不对劲:「唉?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这也不是回侯府的路啊。」
江成璟的声音冷极了:「我说的是回我家。」
是夜,阴雨连绵。
他将她滚在床上,意犹未尽。
不知为何,他总是贪恋她身上的味道,仿佛吸上一口,就能心旷神怡。
海云舒是无心无力再与他缠绵,直嚷着骨头疼,要歇歇。
江成璟嘴上说今晚放她一马,手却不安分地伸进内衫:「饶是下次再这样闯祸,定狠狠的教训你。」
她被他撩的腿软,忙摁着他的手:「好了,别闹我了。」
他触到一汪春水,故意:「明明很想我。」
海云舒脸粉成桃子,扭过身:「我不跟你说了。」
他又把她翻过来,搂在怀里,醉醺醺的:「生气了?」
「不敢。」
「你还有不敢的事?」
「多着呢。」
她不似他。
天大的事摆在面前,也当玩笑视之。
他收敛些,拍拍自己胳膊:「你若困了,就倚着我睡。」
「睡不着。」
「为什么?」
她提及夜不能寐的缘由:「明天鲁家的案子就要御审了。我怕……」
因事关重大,三堂会审放在了干元殿上。
皇帝临训,两宫太后垂帘,百官当朝。
江成璟沉得住气:「接你来,就是要你吃好饭,睡好觉,其余的别想太多。」
他整日操心军政国事,或许这案子对他来说,本就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海云舒:「会死人吗?」
她这话问的孩子气。
这案子表面是鲁若沁自杀,实际上是各方势力暗潮汹涌,凡事牵扯到朝野纷争,不争出个谁高谁低,你死我活,哪能罢休?
江成璟:「不见血的厮杀,有时比死人更残酷。怎么?同情心泛滥了?」
海云舒知道他一向筹谋得当,既然出手就是十拿九稳。
「我是怕万一……我怎么样都没关係,只是怕琮儿……」
祸及家人,是她最大的顾虑。
「没有万一。」
窗外的雨淅沥沥下着,像是天漏了。
无数细小的银针轻轻刺打在叶子上、水面上,到处瀰漫着泥土和湿气的味道,让人感到压抑。
海云舒问:「你说,雨会停吗?」
「这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是啊,等老天爷不伤心了,不掉泪了,雨才会停。」
「老天爷有什么可伤心的?」
「老天爷飘在云里,把人踩在脚下,他才不管穷人伤不伤心,更不会管我这样的庶民伤不伤心。」
江成璟枕着胳膊,雨打芭蕉声落在耳畔:「老天爷不管的事,我管。」
他告诉她一个真理:「海云舒,没底气的善良就是软弱。」
「我能有什么底气?」
「我就是你的底气。」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