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的人探着头看热闹。
「快瞧,郑小公爷这回犯到摄政王手里,是栽大跟头了。」
「要我说,发配充军都不算冤。他祸害了多少良家姑娘,前些天林家的女儿,为他都投湖了,他爹都气吐血了,人家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喝花酒喝花酒,该逛窑子逛窑子。」
「嗨,郑国公已经对这么小儿子放弃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管也管不了,只能由着他去。」
「家里管不了,自有外面的人收拾他。这不,遇到克星了吧。」
「走走,咱们到街上瞧热闹去!」
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京都城街上围满了人,都听见消息,都赶着来看好戏。
只见郑小公爷从公主府出来,一步一跪,嘴里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声点!」江成璟则牵着哮天跟在后面压路。
只要看见他想偷懒,哮天就汪汪大叫,逼得他不得不继续继续跪着走。
「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小公爷硬着头皮大声喊道。
男女老少都围在御街两边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郑小公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小到大他也没受过这等侮辱,也就是江成璟,换做别人他早就干起架了,偏偏遇上个惹不起的。
真是倒霉。
小公爷捂着青紫的膝盖,刚休息一下,就被哮天扑上来追着咬。
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都走了半天了,也不见郑家人出面求情,看来家里也是懒得管他了。
树高一尺无妨,人高一头要命。
他只能认栽。
一条路整整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才走到头儿。
郑小公爷扶着金明池边的汉白玉栏杆,双腿颤抖,擦汗,直喘粗气:「王爷,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江成璟勾勾手指:「你过来。」
他不耐烦地走过去:「王爷还有何吩咐?」
怎料江成璟一脚把他踹进池子里,警告道:「离不该惹的人远一点,再让本王碰到你轻薄良家女子,就送你进宫当太监!」
郑小公爷完全不会游泳,在水里乱扑腾:「救命,救命啊。」
「听清了吗!」
咕咚咚地喝着水:「听……听清了……」
江成璟这才牵着狗走了。
小公爷溺在水里喝了半天的水,也没人管他,还好有几个及时赶来的家丁把他捞了出来。
整个人成了落汤鸡,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直打颤。
池边围观的百姓是忍不住地拍手称好称快。
真是为民除一大害!
听说这件事后,郑小公爷躲在家里一个月没出门,听到江成璟的名字就跟老鼠见猫似的躲得老远。
兰姑娘也被夫家以通姦、杀人未遂的理由给休了。
少阳提起这事就来气:「云舒,你知道,她这桩婚事还是我做的媒,林尚书,五世翰林,我都没脸去见人家。」
海云舒问:「你们不是已经把人领回来了?」
「不然呢?人家是清流门户,哪里还肯要她?领人那天我是把这辈子的数落都给听了,在宫里都没这么憋屈过,真是上辈子欠他们宋家的!」
「听说兰姑娘也好几天不吃不喝了?」
少阳头疼:「我懒得管,她饿死才好,省得家里养这么个祸害。」
驸马给她这个妹妹禁了足,半年内,不让她出门半步,她不肯所以翻天覆地的闹。
「云舒,你说都是一家水米养出来的人,怎么差别这么大?」
海云舒笑:「你自小金尊玉贵,自然不懂民间疾苦,宋家是贫苦人家,能飞出驸马这一隻金凤凰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哪能要求各个都跟他一样出色?大多还都是些没眼光的普通人罢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你没因为这件事跟驸马生疏吧?」
少阳摇头:「那倒没有。他妹妹在我生辰宴闹这么一出,我没问罪他,他心里是感恩我的。再加上这几日我听你的,为他妹妹事忙前忙后,也算把人平安地安置了,他念我的好,待我也亲近了许多。」
朱太后因为此事,痛斥了驸马爷,直言宋家给长公主脸上抹黑,一气之下,直接让宫里收了驸马的腰牌,不让他进宫了。
官场上,也渐渐开始有人编排他,给他穿小鞋。
说他穷山恶水出刁民,一家子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
说他一个寒门子弟,靠着裙带关係,早晚被长公主休。
反正往日不敢言语的,在你落难时都像商量好了似的跳了出来。
指点的指点,辱骂的辱骂。
幸而少阳不离不弃,顶着流言,天天备了饭食,准时准点地送到驸马办公处,这才力破了夫妻俩不和的传言。也挽回了一些驸马爷的官声。
算是患难见真情吧。
「这是好事啊,只要你俩的感情没受影响我就放心了。」
少阳谢她:「都是你教的好,不然我一个直肠子,遇事就知道横衝直撞,哪懂得这些左右逢源的法子?」
「你生日宴上的事,我也有责任,再给你赔个不是。」
「嗨,都是姐妹,有什么可赔罪的。我还得谢谢你呢。」
少阳突然颔首,脸色潮红,害羞了起来:「要不是闹这么一出,恐怕我现在都还没圆房呢……」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