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更是挤着眼睛,躲在江成璟身后不敢看。
一向不在朝堂上参政议事、明哲保身的朱太后发言了:「王爷,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何必兴师动众呢?」
她深知江成璟从不是鲁莽蛮干之人,背后一定有隐情。
果然,江成璟不用回答,事情就有了结果。
有虫子耐不住炙烤,从这几个人的体内爬了出来。
这种蛊虫靠吸血为生,沿着伤口爬出,肉乎乎的蠕动着,在地上拖出一条细细地血线。
有见识的大臣已经认了出来:「血灵子?」
江成璟:「没错。正是血灵子。」
小太后看这虫子噁心得很,不禁拿帕子捂嘴,问:「那是什么东西?」
有大臣接话:「是传自西域的一种蛊虫,中蛊者清醒时如常人一般无二,发作时就会被操控心智,形同傀儡。」
江成璟这才解释了刚才的所作所为:「让大家割腕,是为了看看伤口癒合的情况,不足一刻钟,这几人伤口就止住了血开始癒合,正是中了血灵子的蛊。」
此言一出,人群中骚动起来。
被拎出来的几个人更是慌得磕头:「皇上、王爷明鑑,微臣真不知道什么血灵子啊!」
也许他们并没说谎。
血灵子可以下在水里、酒里,无色无味,很难察觉。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都在朝上,他们都是查案高手,无需江成璟亲自出马,很快便问出了关键所在。
这几个人的共同点——都是燕子楼的常客。
城外,燕子楼。
秦楼楚馆里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各种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无数华丽的纱幔挂满了整个空间。
这里仿佛世外桃源,并没因为魏军战败有丝毫影响。
舞台上,一队舞姬正翩翩起舞,她们身着金色的长裙,脸上涂着浓重的胭脂,眼波流转间,媚态百生。音乐节奏突然加快,舞姬们的舞姿也跟着疾如闪电,使人目不暇接。台下的观众们为她们的精湛技艺欢呼喝彩。
商女不知亡国恨,说得一点不错。
突然,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一绝美身影从楼上缓缓落下。
是凌霜。
只见她穿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披着象牙白的轻纱,犹如仙女下凡。她微微扬起手中的琴,琴声如泉水般流淌,惹得公子哥们一掷千金。
其中,就包括李澈。
他花下重金,包下凌霜,只为一亲芳泽。
小婵和幽羽陪着海云舒坐在角落里,三人皆是女扮男装。
小婵挠头问:「小姐,咱们已经跟了他一天了,为什么啊?」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得做就行了。」
「这杀头还得问个清楚呢。该不会他一会儿跟花魁春宵一刻,你也要跟进去吧。」
拿扇子敲她的头:「有空多跟幽羽学学,少说话,多做事,懂吗?」
小婵看着一言不发的幽羽撇嘴:「幽羽是个活哑巴,我要是她,准憋死了。」
幽羽只能用喝茶来缓解尴尬。
此时,李澈拔得头筹,搂着凌霜姑娘已经上楼去了。
小婵连连感嘆:「你说这西夏皇子都成药罐子了,还折腾呢。这男人啊,果然埋在土里才老实。」
血灵子的炼製之术掌握在西夏皇族手里。
海云舒不信,这事儿跟李澈没关係。
她不告诉小婵,也是想着有些事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
海云舒招呼小二过来,将几粒金瓜子丢到他手里。
问:「这位公子经常来吗?」
第179章 暗号
小二指着李澈的背影:「您是问李公子啊?」
「嗯。」
小二笑着摇头:「他要经常来,我们老鸨能高兴死。」
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吧,这位可是西夏皇室的人,有钱着呢,之前包过燕子楼几个月,那叫一个挥金如土呦。这不,瞧上凌霜姑娘了,一万两的银票,说扔就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二陶醉在自己的世界,继续迭迭不休:「凌霜姑娘可真是燕子楼的摇钱树,这才火起来几天,赚得盆满钵满,赶上之前所有花魁的进项了……
「公子,我跟凌霜关係不错,要不我帮你引荐引荐?放心,咱们也算一场缘分,我少收你点儿介绍费,一千两,怎么样?之前秦公子给我一千五百两我都没答应他呢,我是看你面善,才跟你多说两句,你可别……」
一转眼,海云舒早就没了人影。
「哎?人呢?」
桌前空空如也。
小二捞不到钱,登时就变了脸,没好气地收了盘子,嘴里嘟囔着:「一看就是个穷鬼,毛钱不花还惦记着凌霜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月黑风高。
幽羽带着海云舒从后院飞攀上了燕子楼的屋顶。
掀开一片瓦,光线溢出,穿透了屋顶的潮湿和寒冷。
头一回趴在房顶上听壁角,海云舒还有点心虚。
「主子,当心。」幽羽示意她站稳点。
对于王府暗卫来说,飞檐走壁是家常便饭。对于海云舒这种从来不习武的娇娘,要是脚一滑掉下去,暴露了不要紧,摔残是肯定的。
透过漏光的屋瓦,李澈和花魁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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