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直击要害说:「周监军是在家中书房被杀,倒吊在樑上,放血放干烧死的。吴都头也是在后院,头朝下在假山上被烧死。还有郑参军,王都尉,他们四个的死状都是头朝下,脚朝上,放血,火烧。若刺客是要他们的性命,何必大费周章?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血放干,然后烧死呢?」
这一点,江成璟他们不是没有想过。
刑部推测仇杀的可能性最大,否则,没什么理由这么去折磨人。
江成璟是不信的。
只是一时又没有别的头绪。
他问海云舒:「你想说什么?」
「你听说过血灵子吗?」
他点头:「知道一点。」
血灵子是养在活人身上的一种蛊虫。
靠吸食宿主的血和精元为生,从幼虫到成虫至少要养三年。
成年后,它们便有能力寄生在其他人的体内,此时,蛊虫就成了主人的眼睛、耳朵,甚至是嘴巴,可以探听任何新宿主的一言一行。
江成璟被这么一提醒,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几个都被下蛊了?」
第177章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海云舒婉婉道来:「这种蛊虫生命力顽强,平时以血为生,即使宿主死了,也可以靠着污血再活三天,想要它死透,只有一种方法,就是火烧。」
这就能解释了。
四位死者,头朝下是为了儘快把血流干,用火烧是为了斩草除根。
江成璟认为海云舒说得颇有道理。
「如果我没记错,这血灵子是西域传来的妖蛊。」
「正是。」
「据说,西域有位妖僧传教,靠得就是这蛊虫蛊惑人心,他在中土声望很高,传教到西夏时,教众太多,让老西夏王以祸国的罪名给烧死了。」
江成璟若有所思:「西夏……很好……」
「妖僧死后,血灵子的炼製之术并没有消失,反倒被西夏王室利用起来,成了他们刺探敌国机密的利器。」
「他们把蛊下在那四个人身上,自然而然就窃取了作战情报。」
死的这四个大魏武将,不是被暗害的忠良,而是被西夏操控的傀儡。
江成璟说:「这几个人都跟在耿老将军旁边议过事,对雁鸣湖的行军路线,作战部署,非常了解。」
「他们这边刚参与排兵布阵,转头就被西夏套走了消息,这才是导致大魏八万大军惨败的最终原因。」
江成璟担忧:「我是担心,他们控制的也许不止这四个人。」
大魏朝庭,文武官员上百人,谁被下蛊,谁没被下蛊,单从外表很难看出来。
海云舒:「得快点揪出下蛊之人。」
「血灵子能感应的距离有限,所以下蛊的人一定离京城不远,甚至,就在京城之中。」
江成璟直接吩咐少青调动了影卫军,去彻查血灵子一事。
影卫一向办事利落,相信很快就能揪出幕后真凶。
江成璟这边刚安排完,转身海云舒就拽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阵疼痛袭来。
顿时胳膊上显出个血齿印。
江成璟无奈地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属狗的啊。」
海云舒不好意思:「听说被下了血灵子的人,伤口癒合的都很快,我怕你也……」
江成璟头疼:「所以你就咬我啊?」
「那我……那我也是担心你嘛。」
「你这种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海云舒摸摸嘴唇上的血:「那倒不用了。」
江成璟把胳膊伸给她看:「验验货?」
海云舒这一口咬得不轻。
血印子很深。
一颗颗的趴在他栗色的皮肤上,血还在一点点往外渗。
没有要癒合的迹象。
没被下蛊。
海云舒稍稍放心。
「满意了?」
他放下袖子。
海云舒道:「万事小心嘛。」
他无语:「还不去拿药给我包扎一下。」
海云舒赶紧把药箱抱来。
有些汗颜,自己也没控制住,是下口有点狠了。
她用纱布沾了清水,清洗下伤口,上了药,包扎好。
烛火晃动,她认真的样子也映在光里。
江成璟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海云舒……」
「嗯?」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她一个身处深宅大院的妇人,知道雁鸣湖,知道血灵子,知道连刑部和大理寺都查不出的案子。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不可能。
海云舒半开玩笑道:「因为我会占卜啊。」
「扯淡。」
「怎么,你以为就南瀛凌氏的占卜术独步天下啊,我也很厉害的。」
他一把攥着她的手腕:「你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说正经的,你别嬉皮笑脸。」
事实上,她就是未卜先知。
海云舒:「我跟你说实话,你又不信。」
他索性由她搪塞,步步紧逼上来:「好,那你不如再算算,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她后退,被他堵的无处可躲,只能紧紧贴在墙上。
「我……我哪知道……」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你不知道?」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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