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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小时候,她喜欢午后的阳光,喜欢雨后的青草香。喜欢听他讲笑话,即使那笑话并不好笑,她也会笑得格外捧场。

海云舒的存在,似乎是他不堪童年里,唯一光亮的存在。虽然微弱,却照亮了整个世界。

但现在,她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就连提起她最爱的琮儿,也无法吸引她睁开眼睛。

江成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海云舒能否挺过这一关。

「王爷,去歇歇吧,您已经守了三天了。」

「无妨,本王不累。」

幽羽端着清淡的饭菜:「可总得吃点东西吧。」

「本王不饿。」

「王爷……」

「好了,让本王静一静。」

幽羽自小由王爷一手调教长大,她从没见王爷如此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原以为,海云舒可能也只是匆匆的过客,没曾想,对于爱情近乎冷酷的王爷,竟然会为了她,重燃炽热。

「醒了,主子好像醒了。」莺歌看到海云舒的手指颤抖。

众人忙投去关切的目光。

一直昏迷的海云舒,终于在第四日的凌晨,微弱的醒来。

即使是隐隐的月光,也刺得她险些睁不开双眼。

「我……我还活着吗?」

海云舒隐约记得,她痛得要死,倒在江成璟怀里,他难看的表情,像是她死了一般。

「当然活着。」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隐约出现在面前。那是江成璟,他正盘坐在蒲团边,眼神坚定而深邃,就像一声晨鸣的编钟,悠扬沉稳的声音,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安慰。

「江成璟,对……」海云舒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在极力忍住咳嗽,「对不起,我不该扰乱了你的计划。」

「躺好,别乱动。」

她一直都是他计划里的意外。

他拿起的一杯水,轻轻地餵给女子喝。他的动作无比温柔,无比细心:「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其余的不用操心。」

莺歌拿来一套新衣裳要给她换上,海云舒这才发觉,自己从上到下竟然什么也没穿,只盖了一层薄薄的纱。

她的脸立刻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本来就气虚,说起话来就更结结巴巴:「这是怎么回事?我……」

莺歌替江成璟解释了一番:「主子中毒太深,无法进药,只有这样才能祛毒。救人救命要紧,王爷也是事出无奈,主子别太介意了。」

江成璟明明可以好好说,却非要嘴硬:「里里外外都是女的,你怕什么?」

「谁说……谁说都是女的?」海云舒低头:「不还有你吗?」

江成璟不由分说把她揽进怀里,挑衅:「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喂!咳……咳……」

这旁边还有人呢,他说话也不知收敛点。

海云舒气血还亏着,一着急就咳嗽,实在没精力跟他斗嘴。

「行了,别乱动,别说话,养养精神。」

换好衣服,江成璟将她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朝屋里走去。

清晨的日光,和煦,明艷,唤醒了万物復苏。

江成璟的双臂温柔而有力地拥抱着她,她头轻轻地靠在肩上,心跳与他的心跳同步,仿佛有了默契一般。

他亲自餵她吃药。

氤氲的药气呛的人直咳嗽。

他轻轻用小勺舀起一些,送到她嘴边,语气透着难得的温柔:「小心烫。」

「嗯。」她脸色有些苍白,就像初春的樱花,娇弱而柔美。

莺歌捲帘而入:「王爷,凌霜姑娘在外面跪着,说想见你。」

海云舒疑惑:「凌霜?」

「嗯,主子可能还不知道,就是这个凌霜姑娘治好了你中的蛊毒。王爷说,她能治好主子,就饶她不死。」

「还有这等事?」

「你不想见她?」江成璟问。

「没有……」海云舒不解:「我只是在想,她怎么会解毒,而且还是这种罕见的剧毒。连你都束手无策。」

「她是细作。」江成璟道:「不光是她,整个燕子楼都是他们的人。」

原来,西夏早就策反了燕子楼的姑娘,她们是官妓,原本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因为大魏的权力斗争,家毁人亡。她们对大魏王朝充满了仇恨——自幼饱受欺凌,流落风尘,过着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的生活。

江成璟很懂得驭人之术:「这样的女人,最容易被策反。有时,只需要一锭金子,一次关心,甚至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可以让她们冒死相随。」

「谁是主谋?」

「李澈。」

「是他?」

「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那些丫头倒也忠诚,到死都没把他供出来……」

可这点伎俩,是瞒不过慧眼如炬的影卫军。

指头缝里的砂砾都别想漏出去,就更别说李澈这个活生生的人了。

海云舒问:「所以你是骗她的?即使她治好了我,你还是会杀她?」

这像是江成璟能干出来的事,虽然不人道,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又有资格跟他讲道理?

江成璟:「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

「她千方百计地想活下来,想进摄政王府,我不如成全她,给她个机会。」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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