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什么——」
「是孔明灯——」
不知是谁惊喜地喊了一声。
海云舒抬头而望,广袤无垠的草原,自长夜寂寂的夜空飘来。
点点微光,像嵌在夜幕的星辰,由远及近。
说来也巧,正有一盏灯落在了海云舒身边。
表面绘着海浪和云朵的图案。
「琮儿……」
海云舒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飘飘荡荡,自东边而来。
这就是她的琮儿!
一瞬间,海云舒仿佛又被点燃了情绪。
儘管她的双手双脚被绑着,被李澈囚禁在身边。
第205章 我会驯服你
「想什么呢?」
李澈拎着酒壶,出现在她身后。
她没搭理他。
他们在草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这会儿刚歇歇脚。
李澈也不恼,裹着一隻刚烤熟的叫花鸡,递给她:「垫垫肚子?」
海云舒把身子转一边:「用不着。」
「还挺有骨气的。」李澈笑笑,就地坐在她身边:「那你就饿着吧。」
他打来叶子,香喷喷的烤鸡色泽诱人,撕一片,外焦里嫩。
海云舒咽咽口水。
他再诱惑她:「真不吃?」
她倔得很:「不吃。」
李澈自己啃了起来:「告诉你,绝食这招儿对我来说没用。」
「有没有用,我也不吃你的东西。」
李澈笑:「倒比起你那贪生怕死的前夫强一点,他刚才可是饿死鬼一样地舔了个干净。」
提起程子枫,她心里就一阵噁心。
「你不要想着拿我去要挟江成璟,没用的,他连亲哥哥都能拿来当垫脚石,我一个妇人,弃如敝履,怕是帮不上你的忙。」
李澈酒配肉:「帮不帮得上忙,你说了不算。」
她才不要做他手中的筹码,被利用,被摆布。
「要么你就放我回去,要么你就杀了我!」
「我不会放了你,也不会杀了你。」他起身,腰间的银鞭在月下泛着光。
他居高临下:「我会驯服你。」
「有病,谁要被你驯服啊!」
海云舒追着他喊。
可是手脚都被铁链拴着,刚追了一步就重重摔在地上。
脚踝扭伤了,膝盖磕破了,淌着血。
刺骨的疼。
李澈转身,无奈地摇摇头,又不得不蹲下身,给她正骨:「你可真会惹麻烦。」
海云舒挣扎着要把脚缩回去。
「别乱动。」
他握紧她的脚踝,用力一端,那股酸爽直衝脑壳。
海云舒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李澈从袖子里拿出个瓶子,像是治跌打损伤的药,冰丝丝地抹在她红肿的踝骨。
「好好歇着,明天还得赶路。」
这里到西夏,还有三四天的路程。
海云舒警告他:「你不会得逞的。」
李澈用纱布把她的脚踝缠好,笑:「怎么,你指望江成璟来救你吗?让他儘管来吧,我正愁没机会跟他算帐。」
「卑鄙。」
「我卑鄙?天下最卑鄙的人不是在大魏的摄政王府里、在你心里吗?」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用个女人做筹码。」
「海云舒,所以我说你天真。」李澈说:「你还不知道吧,他要杀了西夏三百个战俘。」
「什么?」
「衝冠一怒为红颜,他确实很看重你。」
自古交战,不杀降卒。
纵然是杀神江成璟,在征战的十年中,也没有过坑杀降卒的先例。
他这么一来,就是彻彻底底和西夏撕破脸。
要把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层层瓦解。
原野的晚上格外的冷,万籁俱寂,嘶鸣的风在耳边呼啸。
黑暗如同浓墨般倾泻而下,吞噬了白日的一切光明。只有月亮高挂在天空,闪烁着冷冽而明亮的光芒。
世上的人和事,有些真的很难区分好与坏,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
李澈走向远处。
身影在月色余晖中越来越长,直到最后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这条荒芜的小径上。留下的,只有那长长的影子,和一颗早已被岁月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
接下来的两天,离大魏越来越远,离西夏越来越近。
海云舒依旧绝食抗议。
她已经虚脱的不行了。
也是看她疲惫不堪的模样,对她的监视放鬆了一些。
晚上,见四下里无人,程子枫讽刺她:「海云舒,你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女呢?」
「滚,我不想看见你。」
他摸她的脸蛋:「彆气,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只要你说句软话,我来疼你。」
「把你的脏手拿开!」
程子枫被驳了面子,恼火:「你不会还惦记着江成璟来救你吧?告诉你,他玩你呢。我是男人,我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一个二手三手的货色,你指望他把你当个宝?」
她呸:「程子枫,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
她虽是阶下囚,却无所畏惧:「你上不忠于母国,下不义于妻儿,不忠不孝的卑鄙之徒,还有脸在这儿指责我?」
「海云舒,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他小人得志,以为有了李澈这个靠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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