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个美人。
欧阳琼既贪财,也好色。所以对美人还有点耐心:「你二哥的事,本官知道,谁让他倒霉呢,人家说他和匪徒勾结,私吞钱财,我不关着他查明白怎么办?」
他想得是把海家的钱先骗过来,应急。回头卸磨杀驴也不迟。
「大人说的是,都知道大人清廉公正,二哥的案子在你手里,我放心。」
说着将袖口里的银票掏了出来。
她道:「我们只求留条命回来,至于钱上的事,不是问题。」
「本官刚想起来,这府衙的监牢年久失修,最近正漏雨,你二哥关在里面,恐怕要得风寒。」
「这大牢,我们海家出钱修。」
「嗨,修什么啊,前两天家里要修祖坟本官都没时间去。」
「大人放心,您欧阳家的祖坟也包在我身上。」
「说起这个,本官到想起来我家老太太要过生辰了,你也知道,家里人多,四面八方的穷亲戚一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海云舒:「我来安排,保证给您家里老少安置妥帖。」
「还有……」
「还有什么?」
欧阳琼猛地也想不起来了,索性一拍大腿:「一共十万两,你哥这事本官给你办了。」
拐弯抹角地绕了一圈,算是说到点儿上了。
海云舒顺坡下驴:「大人快人快语,我替家人谢过您的大恩大德。只不过……」
「不过什么?」
海云舒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欧阳大人,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十万两不是小数,大人能否立个字据,我回去也好给家里交差啊。」
欧阳琼倒是开了眼了。
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行贿的让受贿的立字据的,这女人是疯了吧。
海云舒解释:「就是写个字据,说是借了钱,又还了,不会给大人惹麻烦,在商言商,我们得入帐不是?」
他果断拒绝:「要么拿钱,要么走人,你自己选。」
海云舒连忙抹着泪:「父亲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要我一定拿着字据回去报帐。既然大人不肯,那就算了。」
她收了银票,作势起身要走:「二哥啊,你走好,妹妹不是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哎?怎么回事?怎么走了?
这摇钱树要是走了,他一屁股赌债怎么办?
金老闆腰杆粗,什么事都是说到做到,他要真去钦差的轿子门口拦着,自己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琼忙喊:「等等,你站住!」
海云舒知道鱼儿上钩了,可还是转身继续抹泪:「大人不必多言,民女知道你有苦衷,这是二哥的命。」
「你回来!」
「干什么?」
「听说你也是在摄政王面前得脸的人,怎么说话办事这么不开窍。」
「民女……民女就是一介妇人,要是说错了,做错了,大人可别怪罪我啊。」
欧阳琼觉得跟她说话简直累得慌,就这么一个外表光鲜,内里草包的绣花枕头,摄政王还把她当个宝?
笑话。
第248章 冤
他咬咬牙:「不就是字据吗?写吧!」
海云舒这才破涕为笑,连忙叫人准备了纸笔,签字画押后,双手将银票奉上。
恰到好处地娇笑:「大人,您收好。」
不知为何,欧阳琼看到她这一笑,浑身打了个冷颤。
话说欧阳琼自以为拿到钱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八万两还到赌场帐上,剩下的两万还能挥霍挥霍。
于是,卸掉赌债这包袱,一身轻鬆地出城去接钦差了。
谁知官府的车马刚进城。
海云舒就领着一家老小,跪在长街上,身后牌子上举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这下可给本就不大的宛平,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海云舒手举状纸,高声喊冤:「知州欧阳琼监守自盗,贪污纳贿,盗取生辰纲还其赌债,事后反诬陷我海家做替罪羊。求钦差大人为民女做主啊!」
对付欧阳琼这种有后台的人,就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
闹的人尽皆知,闹到不可收拾,让他们想瞒也瞒不住,想护也护不了才行。
宛平这种小地方,难得有这么劲爆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百姓议论纷纷:「难怪盗走生辰纲的匪徒还没抓到,原来官就是匪啊。」
「人家姐夫是静王,手眼通天的人物,你操哪门子閒心呢。」
「哎,你们说这次来得钦差大臣管事吗?别不是一听人家有后台又做做样子回去了吧。」
「不会,都说了这孙大人铁面无私,那是亲王世子都审过的人。手上有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厉害着呢。」
……
孙大人见百姓越围越多,就叫人收了状纸,把海云舒喊到前面。
孙大人捋捋花白的鬍子:「小女子你可知道,按照我朝律法,以民告官要先打二十杀威棒?」
「民女知道。」
「还要告?」
海云舒坚定:「必须告!」
欧阳琼在一旁慌了。
他可是知道这位「孙青天」的手段,那是清查逆王党一案时,连皇室宗亲都没手软的人啊。
这要是被海云舒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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