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儿指了指幽羽:「还有脚呢。」
原来,大雪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
幽羽怕琮哥儿冻坏了手脚,就把自己的手套和鞋袜给琮儿套上。
自己赤脚踩着雪,把琮儿背下山的。
琮儿只是手脚麻木,幽羽却是冻得血肉僵硬,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海云舒眼中万分疼痛:「怎么这么严重?也不上些药?」
幽羽微微摇头,抿唇:「主子,不碍事的。」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脚上,虽然疼,但是她并不后悔,为了琮儿,为了王爷的血脉,别说是一双手脚,就是这条命,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海云舒看向幽羽,眼中满是歉意:「幽羽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受了这么大的苦,我还对你说那种话,我真是昏了头了。」
她知道一双手对于幽羽来说,意味着什么。
每一个暗卫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经过无数次打磨才能成为合格的暗卫。他们的一双手,不仅是最宝贵的武器,也是命脉。
她是在用命保护琮儿。
海云舒心里一阵揪痛:「快,去把冻伤药拿来。」
「主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幽羽其实没那么娇气,干她们这一行,扛着剑伤刀伤执行任务,也是家常便饭。
「关心」这个词,在她的字典里,早就不存在了。
海云舒将她领到屋内。
「别乱动,你坐好就是了。」
海云舒用棉签蘸着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幽羽的手上,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幽羽咬着牙,虽然药膏涂在伤口上疼痛难忍,但她却纹丝不动。
「疼吗?」
她摇头:「不疼。」
这个丫头,明明也不比莺歌她们大几岁,却是极为隐忍。
让人心疼。
海云舒小心翼翼地脱掉幽羽的鞋袜,露出了那双通红肿胀的脚。
她泛着泪光,轻声道:「幽羽,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幽羽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忠诚:「主子言重了,幽羽本就是命贱,不值得主子这样。如今反倒成了累赘。」
她身为暗卫,本该与主子一起,守护王爷。
可如今,王爷生死未卜,她却负伤累累,成了大家的拖累。
实在寝食难安。
「你可不是累赘,你是琮儿的救命恩人,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没人敢小瞧你。」
「主子……」
海云舒涂抹完药膏后,又用干净的棉布包裹好幽羽的手脚。
夜色如墨,繁星映衬。
屋内,暖黄的灯光摇曳,将海云舒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眼神坚毅,低沉的嗓音里透露着决然:「你放心,我一定把江成璟救出来。」
琮儿,幽羽,少阳……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这件事努力,既然如此,她一定要拼尽全力,博一个好的结果。
翌日,暗卫便传来消息。
说孙大人刚一回京,静王就过府拜会,还带了重礼,话里话外都是要他严查命案,问江成璟的谋杀大罪。
谁料孙大人直接拒绝了,还在上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叫人把礼物直接抬到宫里,说是要上缴国库。
小皇帝脸上哪里还挂的住?
立即召静王入宫,狠狠地训斥了一通。
莺歌嘆:「孙大人这一招狠啊,把行贿之银,直接送到皇帝面前,这不是当众打静王的脸吗?」
小婵也道:「只怕现在小太后的脸面也没地儿搁了。主子,孙大人是不是向着咱们的?」
海云舒:「未必。他不是向着那一边,他是谁也不向。可照目前的形势看,不站队,就相当于是帮咱们了。」
莺歌担心:「孙大人如此高调,静王会不会恼羞成怒对他不利?」
海云舒不认为静王敢这么做:「孙大人可是先帝亲笔提封的『孙青天』,静王再跋扈,也不敢在此风口浪尖动手,放心吧。」
幽羽道:「还好昨日主子没跟他提审案之事。」
不然打脸的可就是她们了。
海云舒抿口茶:「有些事,不说反而比说了好。他明知琮儿身份,若真有相助之心,必会尽力而为;若不肯,以他的性子就是说破大天也没用。」
如今人证,物证已全,与朱太后的联盟已达成,连主审的人情债也欠上了。
以江成璟的本事,也该十拿九稳了。
几天后,晋国公嫡女楚清于公主府身亡一案,殿前御审。
皇宫之外,守了不少等结果的人。
海云舒早早就来到宫门等结果,没过多久,江家也有人来了。
江老爷子一看到海云舒就来气:「你还有脸来?」
海云舒是没打算跟他维持良好的关係,也直接开怼:「我为什么没脸来?」
「你说只要我们江家提亲,就会把二郎救出了。可如今呢?人都被拉到皇帝面前审了,你还好意思抛头露面?不嫌丢人?」
海云舒:「江伯父只说去提亲了,对在我家耀武扬威的事儿,你是一个字不提啊。」
「什么耀武扬威?」
海云舒也不管不顾了,当着江家几个下人,就把江老爷子干得好事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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