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乃一国之母,虽说是女流,不得参政,可影响力可见一斑。诸如朱太后,虽不曾生育皇子,可凭藉先帝元妻的名份,一样能稳坐后宫。
主子了解这尤姑娘,想必也是为了王爷铺路。
海云舒又摇头:「不,与江成璟无关。是我,不能让她做皇后。」
「这……」
莺歌讶异。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主子疯了。
莺歌忙把门窗关严实,又仔细确认了屋里屋外没有旁人。
这才道:「隔墙有耳,主子可要谨言慎行,万一被小人听了传到外面,咱们怕是要吃苦头了。」
海云舒也知其中利害:「我知道,这才只与你商量。」
「奴婢不懂,咱们与尤家素无来往,主子又对尤姑娘不曾了解,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为何对她这般抵触?」
海云舒只能换种说法,讲出了自己的顾虑:「小皇帝心智尚不成熟,眼见他急等着亲政,『摄政王』这个名号恐怕再难保全,到时候又是一场争斗。
「况且,小皇帝长年生活在江成璟的阴影之下,怕是心里早有芥蒂,等着机会要卸磨杀驴。
「先前小太后再强势,母家终究是泛泛之辈,若想兴风作浪,则需勾结外臣,我们尚有破局之法。
「若是小皇帝身边再出一个家世显赫、势力钻营的女人,就可就麻烦了。」
「主子此言有理,只是……」
莺歌再问:「您怎知那尤家跟咱们王爷不是一条心?」
海云舒无法将前世尤家弄权如何弄权、如何乱政之事说出来,即便说了,也没人信。
她道:「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奴婢明白。」
「最好能打听出她有什么把柄,事情才好办。」
莺歌会意:「但凡是人,总有弱点,奴婢尽力一试。」
夜月如钩,海云舒拨开灯芯,烛火跳动得更加激烈。
静王妃……尤卿怜……
这势必是场硬仗。
没过几天,莺歌便带来消息——
说这尤卿怜是家中嫡长女,自幼养尊处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连生辰八字都是算着时辰,灌催产药生出来的。
请了大师卜卦,说此女必然人中龙凤。
所以尤家对这个大女儿尤为器重,打小就找了无数名家指点技艺。
尤家累世官宦,在京中算是一股清流,祖上也是出过皇贵妃的门户,他们惦记中宫之位,不是无迹可寻。
莺歌道:「可以这么说,这尤卿怜就是照着皇后的路子培养的。别说把柄了,就是个小错处都抓不到。」
「这么厉害?」
「可不是吗?」莺歌道:「连街上卖煎饼的婆子都说尤大小姐温柔大方,每逢过节都要给穷人施粥,时常张罗富家小姐把不穿的衣物捐给老弱孤寡。她们还说……」
「还说什么?」
莺歌丧着脸:「还说大家听闻尤姑娘要入宫做皇后,各个欢呼雀跃,在家里忙着烧香拜佛,都祈求她能入主中宫呢。」
海云舒虽然觉得新奇,倒也不急:「
莺歌是拉着幽羽一起查的,连暗卫都揪不出尤大姑娘的把柄,这事非常棘手了。
海云舒:「看来他们谋划已久,想要破局,并非易事。」
「主子,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海云舒指尖衔一颗棋子,轻轻落下:「就是因为年纪小,才要早早扼杀,否则等她羽翼丰满,咱们还如何谋划?」
「主子说的是。」
「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莺歌点头:「这不马上年关了吗?尤家有到义庄行善事的传统,听说,尤大小姐这回请了不少女眷同行,怕是故意要在封后前,造一造声势。」
「她都请了谁?」
莺歌掰着指头:「定远侯家的大姑娘,丞相府的二小姐,少阳长公主……对了,还有静王妃。」
海云舒笑:「她?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们行她们的善,与咱们不相干。」
「不,」海云舒自有打算:「得让少阳也把我也带去。」
「主子是有对策了?」
海云舒把棋子撂进旁边的筐里:「先会会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也是在这时,阿双从锦绣坊传来消息。
说胡绣娘疯了。
海云舒还不大相信。
直到阿双描述胡绣娘如何胡言乱语,如何衣不蔽体,如何烧了银票……
连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海云舒,都不禁疑惑:「疯了?这老道的符咒真这么灵验?」
阿双:「要说别的都能装,可她一向爱财如命,一把火烧了自己半辈子的积蓄,这可装不出来。」
莺歌也说:「那老道的底细奴婢也探清楚了,说他确实有些真本事,跟摄政王府的元虚道长师出同门,只不过行事不端被逐出师门,平日就靠算命写符为生,不少百姓、甚至达官贵族都去他那儿问道解惑。」
「还有这等人?」
莺歌道:「主子还不知吧,给尤家大小姐算命,说她人中龙凤的就是这老道。」
海云舒嘴角浮出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我说呢,这不就串上了。」
第294章 太会装了
莺歌:「奴婢这就备马车,送主子去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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