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尚书更是脱冠待罪,跪在宫外,称因其女胆大妄为,置陛下安危于不顾,理当问罪。自请罢官削爵。
据说,尤大人原本只是想摆一摆姿态,一招兔子搏鹰,以为皇帝不会因为家中小女之事,迁怒怪罪朝廷重臣。
谁知,请罪的摺子,是直接递到了江成璟手里。
江成璟当场就批了。
贬吏部尚书尤明远为礼部侍郎,同时,城防营的指挥使谢风,因护驾有功,被提拔为禁卫军统领,赏赐黄金百两。
连消带打,干净利落。
少阳这日跟海云舒话閒:「听说尤卿怜在家里要悬樑抹脖子,差点没救过来。」
海云舒打着香篆:「一个十几年精雕细琢的花瓶,就这么摔碎在众人面前,任谁也受不了。」
少阳:「终归还是她自己行事不端,怨不得旁人。我已告知母后,尤卿怜的牌子,已经让内务府给撤了。」
如此一来,尤卿怜入主中宫,是再无可能,尤家以后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海云舒稍稍安心。
少阳研磨着香灰,道:「自从尤卿怜没戏了,另一位候选——姜姑娘可是炙手可热,听说姜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姜家是武将出身,所以他的姑娘原不被看好,如今尤家不攻自破,姜家捡了这个便宜,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来,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呢吧?」
「知道什么?」
「你家摄政王可是又推荐了一个皇后人选哦。」
「啊?」海云舒手中香匙一抖:「我真不知道。」
「那就回去问问他啊。」
海云舒心里装着事,香篆也打不精细,草草敷衍后,带着满肚子疑问回了蘅园。
凑巧,江成璟也刚从宫里过来。
两人就在前厅碰着了。
「正巧,我找你有事。」
「正巧,我找你有事。」
二人异口同声。
眼眸相对时,有风掠过。
「你先说。」
「你先说。」
话语如此一致,两人皆被逗笑了。
江成璟叫人在六角亭里支起了炉子,雪天煮酒,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此刻,亭外雪花纷飞,如柳絮轻舞。寒风穿过梅枝间,发出沙沙声响,为这雪增添了几分清冷与幽静。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无言。江成璟的脸庞在炉火中映得微红,眼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他问:「怎么不说了?」
「还是你先说吧。」
海云舒是想开口问皇后人选之事,可又觉得自己不该议论,于是再三缄口。
亭子里的红泥小火炉,正煮着一壶青梅酒。酒香袅袅,融入了冷空气里。江成璟用银针拨弄着炭火,海云舒也跟着替壶,将酒倒入瓷杯中,酒水热气腾腾,散发着梅子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江成璟酒量不佳,只是轻微的抿了一口。
「你说,面对陌生的异性,如何让对方快速的喜欢上自己?」
「……」
海云舒:「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他看她:「嗯。」
这是什么鬼问题。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青睐的对象,想要招惹人家?
海云舒话头不免含了醋味,酒杯一放:「我哪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拔高一个声调:「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想让谁喜欢,就问她去,问我做什么?」
江成璟这才反应过来,原是有人掉醋缸里了。
他笑:「我替旁人问的,不是我。」
海云舒心里放下,嘴上却硬:「那我也不清楚。」
他转着酒盅:「你若不清楚,我怎么会被你勾走的?」
「你还有没有正经啊?」
「在你面前,我何须藏着端着?」
海云舒便不再与他玩笑:「你问这做什么?」
江成璟直截了当:「我找了个适合皇后之位的女子,只是如今小皇帝主意大,也不似往日那般听我的话了,总要想一想办法,让这女子赢得圣心,才能事半功倍。」
原来跟自己想的是一回事。
海云舒道:「是哪家的女子?」
第298章 算算成亲的吉日
「勇冠侯府的千金。」
「朱蕊?」
「没错。」
勇冠侯是朱太后宗族内的堂弟,虽是同姓,但也隔着好几层关係。家里的爵位也不是依靠朱太后得来的,是自家高祖刀山火海里博出的功名。
「这是你跟朱太后结盟的条件?」
江成璟默认。
是交易,就会有筹码,有条件。
海云舒恍然:「我说呢,怎么少阳未卜先知了,原来这是她母后的主意。」
朱太后若不是母家无近亲,恐怕也不会让江成璟保举朱蕊上位,这应该是朱家宗族内最合适的人选了。
「那朱家姑娘到是个性情直爽之人,只是相貌平平,不够惊艷,怕在宫里繁花艷丽中泯然众人矣。」
海云舒考虑的不是这个:「单凭她姓朱,小皇帝就不会封她为后吧。如此一来,岂不压了小太后一头。」
江成璟解释:「皇帝幼时,在朱太后宫中抚养过,两人虽算不上母子情深,到也不至于多疑猜忌。」
「哦。」
「得让皇帝喜欢,还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保荐的人,否则小皇帝逆反心理一上来,只怕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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