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青铉这才鬆开手,她连滚带爬跑出去。
「重阳,重阳……是我无能,对不住你……」
重阳缓缓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怨怼,他摇摇头:「下辈子,重阳希望自己不是这样卑微的身份,可以堂堂正正守护着大小姐。」
苏璧禾颤抖着抱紧他,「不要走!我带你去找大夫,不会有事的……」
重阳无意间瞥到钟沛儿得意的笑,电光火石间,他倏地想回忆起来,在哪里见过钟沛儿。
更知道了冉青铉为什么会那么宠爱她。
「大小姐,她、她是……」
第4章 她穿嫁衣的样子
冉青铉几步上前一脚将重阳踢开,冷笑道:「丢到乱葬岗。」
「不要——!」
苏璧禾想去拉他,又被抓住。
重阳只来得及说出「冉青铉,你会后悔终生的」,便没了知觉,如同垃圾一般被抬走,血一路蔓延。
苏璧禾狠狠咬住冉青铉抓住自己的手,被他一巴掌扇开倒地。
「心疼了?没把你休了游街示众,是本座还要脸面。」
苏璧禾脸色灰败,她无声惨笑:「冉青铉,休了我吧。」
冉青铉心头的无名火越少越盛,面上越来越冷。
「背叛了本座就想一走了之?」
「你想如何?也杀了我?」
冉青铉冷笑:「好让你和他去下面做对鬼夫妻?休想。」
苏璧禾苍白的唇微微上扬,不想解释。
解释在此刻,也没了意义。
「苏璧禾,你就老死在这落英苑吧。」
说完,冉青铉就带着钟沛儿,扬长而去。
苏璧禾笑了,笑出了眼泪,老死?她哪有这样的好命?
可就算她身子寒气够重,也不想死在这冷冰冰的冉府。
摇摇晃晃起身,回到屋内,苏璧禾翻出自己珍藏的嫁衣。
当年冉青铉给她的婚礼,只是随便拜了天地,嫁衣都没让她穿上。
现在苏璧禾懂了,这件嫁衣,註定不是为冉青铉穿的。
惊鸿轩。
冉青铉不知道怎么了,从离开落英苑开始,心里就不踏实,莫名不安。
他蹙眉,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那女人安分吗?」
须臾,锦衣卫回报:「大人,苏夫人不见了!」
深夜,望月台。
苏璧禾抱着自己给重阳做的简陋牌位,手脚僵滞着爬到最上面。
嫁衣下,是薄如纸的枯瘦身子,夜风拂来,似乎血液都要冻住,不再流动。
入夜后,人烟稀少,但因为苏璧禾的穿着和举动,民众们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渐渐在望月台下聚集。
「喂,你这新娘子是要跳楼?被夫君抛弃了?」
「夫君死了吧?你瞧她怀里抱着的,似乎是个牌位!」
「那这是殉情了?」
冉青铉赶到,听到这些议论,握着绣春刀的指节咯咯作响。
锦衣卫们气势汹汹上前,围观民众顿时做鸟兽散。
苏璧禾俯瞰着台下,看到冉青铉沉着脸大步迈上台阶,她一动不动,神色空洞荒芜。
冉青铉很快上来,咬牙道:「闹够了吗?」
「你没见过我穿嫁衣的样子吧?」苏璧禾抚着牌位,不答反问。
冉青铉瞳孔狠狠一缩,看清她抚摸着的「夫君重阳之灵位」,恨不得抽刀把那块木头劈个粉碎。
「下来,别闹了。」
苏璧禾渐渐退到望月台边缘,如血嫁衣被夜风吹起,浓艷妆容在夜色下,有种别样的悽美。
「五年了,你终是不在乎……」
五年?她说什么五年?
冉青铉心口倏地像是被什么蛰了下,这痛意,陌生得令他茫然。
有什么在脑海闪过,快得来不及抓住!
「冉大人……」
苏璧禾心灰意冷,再也叫不出「青铉」。
她的在所不惜,她的此生无悔,统统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我后悔救你了,真的悔了……」
冉青铉面庞更加冷硬,道:「本座也从来不是非你不可。」
三年前,他被对头下药,找了几个染花柳病的恶臭妓.女。
恰好苏璧禾误打误撞进了房间……
她又是知府之女,不好打发,否则他怎么可能娶她?
「在本座心里,沛儿才是我的妻,唯一的妻!」
苏璧禾心口一片平静,也许连着心臟也被冻结了吧。
耳边恍惚迴荡着重阳那句「下辈子,重阳希望自己不是这样卑微的身份,可以堂堂正正守护着大小姐」,她轻笑。
「重阳,欠你的,我以命偿……」
抱紧牌位,苏璧禾朝望月台下纵身一跃,鲜红的嫁衣飘散如折翼的蝶,直直坠落!
第5章 一辈子都没有的福气
「咻」的一声破空而来!
苏璧禾感觉腰被什么缠上,悬空下坠的身子停住一瞬,然后猛地朝上而去。
双眸睁开,自己已经落在了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
旋即就被重重推开,单薄的背撞到望月台坚硬的石壁,痛得臟腑紧绞!
下巴倏地被捏住,对上冉青铉狠鸷如鹰隼的寒眸。
「苏璧禾,翅膀硬了?活着不能给本座长脸,死了还要给本座丢脸!」
无人看到,冉青铉拿着鞭子的另一隻手微微发颤,背在身后像是急于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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