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到一定年龄,不就开始八卦某种事情了吗,再回想在金满楼她的小动作……
恍然大悟后,气得她出手如电拧了下钟莲侧腰上的紧肉:「瞎说什么,没影的事!再胡说我告诉三嫂,让她收拾你。」
钟莲皱着眉头揉揉腰,撇撇嘴委屈道:「不问就不问嘛……手劲真大……」
而后又用钟月听不到的声音气鼓鼓言:「到时候打脸我非还过来不可。」
回家后钟月本来已将此事抛之脑后,谁知晚上秦氏竟然也谈起来了。
当然不像钟莲那般直白,只是她态度前后迥然不同令人大为不解。
「子辰这孩子真不错,你们上二楼后还特意去我们那一桌招呼下。」
低头清理桌案的钟月「嗯~」一声,没再言别的。
秦氏见女儿如此反应,愣了愣咬咬牙继续道:「他如今也算是有功名的人了,以后再同你搭话可别冷着人家……万一得罪到不好……」
以前没对女儿说过什么心虚话,话出了口便不敢去瞅她。
「我没冷落他呀……」钟月未经思索脱口而出,顿了顿:「再说子辰现在连秀才都算不上啥权利没有,娘你想多了。即便将来当了大官他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我就是怕你听了我之前说的话,不理人家……」
「哪会呢,你闺女又不是个傻子,我晓得如何做恰当。」
……
和秦氏閒谈时她虽有疑惑但并未多思,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回想一日发生的事情多少明白了秦氏的意思。
再回顾曾子辰的种种行为,更让她烦乱的无法入睡。哎,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事自有缘法。
日子在计划中有条不紊中前进着,韶光易逝,转眼间两年已溜过。
第79章 田间斗嘴
两年里除包子铺生意稳定下来,她当初准备根据遗传学知识培育高产小麦种子的想法也有了进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秦氏怕她瞎胡来糟蹋庄稼, 只允许拿出一亩田让她折腾。
由于还要兼顾店里生意, 她不可能跑回钟家村去搞实验田, 所以只好先小块田试验。
不过钟月计划再过两年就将她辛苦筛选的新种子给佃户播进农田,慢慢扩大种植面积。
农谚有语:谷雨前后,栽瓜种豆。
谷雨节气当日下了一场绵密的春雨,又过两日天气晴好,农户开始了新一轮的春忙。
钟月自从开始她的育/种事业后, 只要有空閒就往田里跑, 渐渐地发自内心喜欢上了摆弄庄稼, 女红什么的几乎没再怎么碰。
秦氏絮叨了几次见无甚作用只好作罢,每次看见钟兰钟莲的针线活, 她都要嘆惜一会。
「娘, 趁着墒好我今儿去把黄瓜西瓜种上。」按照经验往年这个时候生意要比农閒时差好许,铺子一个人守足够。
秦氏见女儿虽然征询意见,可已经换好旧裳,正掂着脚繫着头巾将捂在墙上混着草木灰的瓜种抠进葫芦瓢中。便慈笑着嗔了她一眼,丫头越来越有主见了。
「你去吧, 估摸今儿也没多少生意。」她想起菜园里的菜苔该掐了,若再不吃就老了。
又道:「回来把菜苔掐些,你不喜欢吃我吃,你舅舅都说这菜好, 城里大户人家都爱。」
钟月屏息, 一口气将沾在墙上去年留的种子扒下来, 取下头上的棉巾甩了甩,拍打落在裳裙上的尘灰。
这一动作完后才应秦氏话:「有些人喜山珍海味,还有人就爱粗茶淡饭,口味不一样嘛。舅舅他们喜欢,把咱家吃不完的送些过去。」
秦氏发觉愈发讲不过女儿了,摆摆手催促:「别打嘴巴官司了,不然晌午种不完。」
钟月见秦氏一脸无奈,抿嘴笑起来。抬头望望东升的旭日,又将悬挂于檐廊下的斗笠取下带上。
没有防晒霜的时代,只能从其它方面保护皮肤,否则二三十岁就满脸斑的状态实在难以接受。
端着木盆出来倒水的小杜氏看见肩扛镢头胳膊挎竹篮的钟月出声打招呼:「月月,下田种啥?」
「留的黄瓜种还没种,大姐呢?」
「在你三嫂家。」小杜氏满脸堆笑回道。
听钟兰去郭氏家,钟月瞭然地点点头。钟兰去年底说了亲,今年八月便要出嫁,这个时候去郭氏那应该是为做喜服之事。
想着钟兰不到半载就要出嫁做人妇,钟月的好心情瞬间熄了小半。
江南少许地,年年情不穷。婚嫁之人像田野里的庄稼一茬又一茬,再过两年就该轮到她们十四五岁的姑娘了。
凭她一己之力无法改变这个时代早婚习俗,倘若实在躲不过只有调整好心态积极应对,总不能意气用事随意盲婚哑嫁。
三月初的田野鲜活的让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麦青柳绿,鸟鸣蜂绕,田间阡陌上已有不少农人开始了劳作。
带着斗笠影响视野,太阳未至泼辣时刻,钟月便将它摘掉悬于背上。
由于近两年生意稳中向好,再加之越来越多的农户采用秧苗大田栽培法种植棉花。
综合考量,她家自去年始就没再种棉花了,秋季作物全部改做蔬菜。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魄力将四五亩地块种菜,一则自家开着包子铺消耗掉一部分;另一原因得益于大前年雨雪灾去京城卖白菜获得了销售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