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晨摇摇头,眨了眨眼睛,「好了,我去上课,你们回寝室吧。」
「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主要是想让你跟夏嘉明接触接触,好让你多一种选择。」刘嫣懊恼地说着,「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没关係的。」许清晨软声说着:「这件事不怪你。」
看着独自逞强的许清晨,刘嫣顿时向喉咙里卡鱼刺一样难受。
「我……」
她话还没说完,许清晨指着手錶,打断道:「我再不去迟到啦。」
「那好吧。」刘嫣无奈砸砸嘴,「等你回来再说。」
段子舒看着许清晨远去的背影,突然回过神。
「清晨选的什么课?」
「太极拳吧?」刘嫣回想着,「瑜伽没选上,就剩一个太极拳了。」
段子舒:「太、太极拳?」
刘嫣点头,「对啊,太极拳。」过了几秒钟,刘嫣突然反应过来,「太极拳!?和梁文瑶一节课?」
新学期开学没多久就开始选课了,许清晨没有电脑,等宿舍人选完时她才选的,那时候就只剩太极拳这门课。而梁文瑶,则是忘记选课时间,当天玩嗨了。为此,差点一门课都没选上。
这门课刚开始时,汉语专业只有她和梁文瑶两人,梁文瑶又是属于活泼那一类的,自然而然地,就和她一起。
不过这节课不一样。
许清晨在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来到了室内场馆,原本喧闹的场馆因为她的到来瞬间变得安静。
她脚步一顿,随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走到一旁坐着。
许清晨穿着一身浅色运动服,依旧扎着高马尾,额边碎发随着身体弧度自然落下,未施粉黛地脸庞配上一双灵动的双眸,显得格外精緻。
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清冷的气质反倒不显得她孤单。
还好,独来独往才是她的常态。
场馆中间,一堆女生席地而坐,梁文瑶坐在正中间,被一群人包围着。
从许清晨进来那一刻,她们这边人总是似有若无地瞥向她。
「嘁。」梁文瑶丝毫不掩盖自己怒气,她看向别处,声音却很高,「真特么装。」
许清晨闻言抬头,淡淡瞥她一眼,那架势似乎把梁文瑶当成透明人一般。
没一会,带课老师来了。
太极拳和其他体育课程差不多,只不过太极拳全程都是站队的状态。
场馆内很安静,除了周围时不时传来小声嘀咕声。
许清晨站在队伍一角,跟着前面老师做动作。耳边经常传来自己模糊的名字,她仰头紧闭着眼睛,睁开眼时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梁文瑶创造的流言和她高三那年比起来,前者对她造成影响根本不大。而且,她根本不屑于在公共场合和这种人发生争执。
选修课结束,老师留下一名同学收拾器材。虽然老师排的是一个人,但同学们私下都会两人一组。
这节课好巧不巧,刚好到她。
眼下人走的差不多,许清晨起身开始一件一件放进推车上。
「用我帮你吗?」一个陌生地声音传来。
许清晨顺着声音地方向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英语系大二学姐,因为上年挂科来补修。
她摇头,笑说:「谢谢学姐。不用了,本来就没多少。」
学姐也没强求,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走了。
许清晨眨着眼睛,望着地上一片狼藉,长呼一口气埋头收拾。
东西全放在推车上,推去储存室,再一件一件归类好,一共下来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一切弄完,走出场馆后。发现梁文瑶站在枯黄地树叶上,手拦着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清晨没有看她,手指抓紧帆布包袋,表情淡然地从她身旁走过。
「餵。」梁文瑶走近,「许清晨,你看不见我吗?」
「你有事吗?」许清晨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她。
梁文瑶显然被她这一副无所事事地样子给气到,「其实我一开始对你并没有敌意的。但你每次装清高装柔弱,声音也嗲嗲的,谁听了不噁心!你做的事情也见不得光,你敢说你对理工大那位没意思吗?许清晨,你可真是钓凯子一把好手啊,两个男人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许清晨静静地听完,藏在帆布包下的手多次握紧又鬆开。
她眼神轻瞥,嗓音浅淡,「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谁稀罕你的谢谢!」梁文瑶还没意识道她在说什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好心帮你,到头来你还跟我甩脸子,是不是你们宿舍人平常对你太好了?」
「帮我?」
枯黄地树叶掉落在两人之间,秋风阵阵吹来,吹得女孩马尾直晃。
许清晨看着随风飘落下来的树叶,轻笑道:「你那是在帮你朋友,不是再帮我。并且,我多次暗示你我不需要你对我这样。还有,我跟姜也什么关係,跟你有关係吗?」
说完,她抬起脚步离去。
凋零的树叶踩上去会发出脆脆的声音,许清晨走了几步停下来。
她头也没回,腰背挺直,轻声说:「梁文瑶,如果能从来一次,我不会再借你湿巾。」
原本枝繁叶茂的树木变得光秃秃,在这阴凉的天气下,格外悽惨。
抬起手臂,看着手心上明晃晃的指甲印陷得特别深,殷红色的点点血迹慢慢渗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