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带走吧,放在这里免得让人多想。
这样想着她伸手去抓那张放在卷子上的废纸,拿过来时余光瞥到背面。
突然想起来他刚刚拿着笔在纸上画来画去。
「……」
许清晨把纸翻过来,背后一片空白,只有正中间那里,那里有着铅笔简笔画出来的小兔子。
小兔子双手插在胸前,脸颊鼓囊囊的。眼眶湿润,肥大又可爱的耳朵上带着蝴蝶结,脸颊两边有这额外画的生气气泡。
旁边写着:生气的许早早。
姜也不会画画,所以这张小兔子看起来有点滑稽的样子。
回头望了眼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的男人,她无声地笑了笑,小声呢喃着:「幼稚。」
她把那张纸好好折起来,所有摺痕都刚好绕过生气的小兔子,随后放到书包内侧夹层。
一切做好,门外突然有一阵骚动。
是不是璇姐回来了?
脑海里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刚起身站好就听见门锁鬆动的声音。
紧接着,两名打扮雍容华贵的女人走进来,她们走姿刻意,像是在表演T台秀。
「璇姐,您回来了。」许清晨说话的同时,连忙踢了一旁闭目养神地姜也。
「嘶——」姜也吃痛地捂着腿,眼皮撑开,目光哀怨地扫视着周围。
再看到刚进来俩人那一刻,姜也神色都顿住了。
他揉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幕。
紧接着,他眼神从容,明显是已经接受了一样。
「小姑,咱没有那架子。」姜也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散地姿势,说话的语气还有点起床气,「就别穿大貂了,咱不合适。」
许清晨看了眼,两个人都穿着貂,不过是颜色不一样。
宋璇旁边那位女性明显较年轻一点,相貌五官棱角隐约和姜也有些相像,尤其是身上那股不服输的气质。
姜夏槐手插在腰间,神色生厌,居高临下地瞪着姜也,「你这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也不耐地「啧」了声,说:「孩子还在呢。你在骂我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铱誮」
这句话刚出,姜夏槐瞬间蔫了一般,目光在四周环绕,在看到许清晨那一刻,眼睛瞬间亮起。
她接着说:「我告诉你,那是我亲哥,少拿我哥压我。让你来给侄女补习,你一个在沙发上睡大觉,让人小姑娘担大梁,好意思吗?」
突然被cue,原本在一旁吃瓜正起劲儿的许清晨连忙低下头整理东西,儘管已经整理好了。
姜也安静片刻。
就在姜夏槐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一次侄子后,谁知道他毫无廉耻,舔着脸说:「我当然好意思。」
「?」姜夏槐呆滞一秒,「人小姑娘是你璇姨特地请的家教,你要不要脸。」
「没办法。」姜也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许清晨身上,玩笑说:「人家『家教』愿意宠我。」
许清晨:「……」
他那『家教』二字咬的极其中,让人听起来脸红心燥。
她红着耳垂,眼里充满氤氲,板着脸说:「你别乱说呀。」
「就是。」看见有人跟自己站一队,姜夏槐连忙附和道:「你一个大男人不害臊,人小姑娘还觉得害臊呢。」
「行。」姜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地瞬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知道了,小姑娘。」
这一举动无疑让许清晨心臟狂跳。
就好像上学时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开小差,不过现在老师换成了他家里长辈。
姜夏槐看这小姑娘格外眼熟,再加上刚刚小姑娘与她一起对抗侄子,她更加高兴。
「小姑娘,你也是榕城的吗?我怎么越看你越眼熟。」
许清晨摇头,「不是,我在榕城上过一年学。」
「哦~」姜夏槐似懂非懂地点头,说:「榕城三中吗?是不是跟这臭小子一个班?」
许清晨余光瞄了眼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少年,小幅度点头。
「你叫……」姜夏槐不确定地说着:「许、许清早?」
许清早?
「不是。」许清晨窘迫地连忙摆手,纠正道:「我叫许清晨。」
「对对对。」姜夏槐:「就是许清晨来着,你……」
「行了啊。」一旁的姜也不耐烦地打断道。
他大步上前拉起许清晨,一把就拉到身后,说:「人教一天课累死了,你穿个貂就不嫌热?」
「外面飘着雪谁嫌热…」姜夏槐话语一顿,突然明白过来。她半眯着眼睛,「我知道了,你这小子可以啊。」
「在里面都听见你们快把我家拆了。」宋璇整理好东西动里屋出来,看了眼面前举止亲密的两位年轻人,挑眉说:「小许,你俩认识?」
许清晨还没来得及说话。
姜夏槐激动地说:「跟我侄子高中同学,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宋璇莫名其妙看她一眼:「你侄子看着挺小的,你怎么说人家马上奔三了。」
姜也:「……」
姜夏槐虽然结婚生了孩子,但仍旧是小孩子的性格。
她眨巴眨巴眼,「那都二十多了,可不就奔三了吗。」
宋璇无语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许清晨怀里抱着书包站在姜也后面,氤氲地瞳孔望着面前景象眨来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