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
许清晨狐疑地看了眼对面的何明远,黑色边框眼镜劳劳架在鼻樑上。
何明远骤然抬头,踢了下姜也,「喂,你女朋友老盯着我干嘛?」
「……」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被抓包的羞耻感。
她红着脸框看着姜也,眼睛一下一下眨着。
「乖。」姜也安抚似的顺着女孩柔发,轻声说:「咱不看乌龟,不好看。」
许清晨憋着笑,小幅度点头,温声应道:「好。」
何明远:「……」
「你才是王八。」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迴转,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他说:「仙顶鹤,今天怎么回事。」
许清晨看着两个男人目光对决,拽了下身旁人衣角,问:「什么仙顶鹤?」
「就那天,你没回这位仙顶鹤消息,人家一晚上都抱着手机看。」何明远越说越起劲,「这厮还大言不惭,吹自己是仙顶鹤。」
仙顶鹤……
许清晨想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丹顶鹤。
她问:「为什么不叫丹顶鹤。」
姜也咧着嘴角,眼皮轻抬懒散地说:「不觉得用『仙』这个字,显得我很有逼格。」
许清晨还没说话,手机又开始振动。
宿舍群里面两位已经互相展开攻击,纷纷戳着对方痛点。
段子舒:【和学长怎么样了?】
刘嫣:【给我装迷糊呢?】
……
放假没几天,刘嫣就在宿舍群里说和学长分了,说什么两个人没感情,一开始只是为了帮他应付家里,之所以埋着她们也有一部分宋远的原因。
段子舒那时候不知怎的,在群里疯狂谴责刘嫣这种行为,并八卦刘嫣和宋远的感情状况。得到的答案依然和在学校是一样。
不过这个假期段子舒也没閒着,据说她喝多和何明远表白了,但何明远没说同意拒绝,模糊地岔开这个话题。
看了眼对面何明远说起话来有声有色,不禁联想到段子舒喝多的样子。
身旁的男人伸手揽过她,附在腰窝上的手使坏轻轻捏了下,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怎么嘆气了?」
火车上有不少人,几乎都是年轻学生。姜也和何明远这两个人本就张扬惹眼,早在上火车时就吸引了一部分人注意。
忍着陌生人的注视,许清晨悄悄拉开两人的距离,手心放在男人宽大地手掌上,轻声说:「快到学校了。」
姜也笑了声,「不想去?」
「也不是。」默了一阵,她说:「还挺想去的。」
不能说不想去,但也不能说想去,只能说两者皆有。
她们宿舍四人都是今天返校,她到的时候刚好在宿舍楼下碰见三人。
从姜也手里拿过行李箱,盯着室友八卦的视线,她红着脸小声说:「我上去啦。」
「行。」姜也朝那三人打个招呼,又在她耳边小声说:「收拾好了发消息。」
许清晨小幅度点头,随后便跟着室友上楼。
一段时间没来,宿舍各地早已堆满了灰尘,四人把行李放到阳台,随后便开始分工打扫。
地板上只有一些表面浮灰,简单的拖一下抹一下桌子,就差不多了。
从阳台拉回行李箱,四个女生边收拾东西边聊天。
「你姐咋样了?」刘嫣说:「还不想结婚吗?」
段子舒长嘆一口气,摆手说:「别说了,我婶让我姐相亲,她不去,非说要等那个人。」
放假的时候她们几个偶尔也会閒聊,其中一个话题就是段子舒堂姐。
她堂姐今年二十七,硕士研究生毕业,从事金融行业。
据段子舒所说,她堂姐很漂亮,高中时早恋,双方家长和学校老师劝分手都没成功,两人私下里还是会暗自交往。
一直到上了大学,两人分隔两地,但男方依旧每月攒钱去找女孩子。
后来男方当兵了,到现在一直没消息。
刘嫣眨了眨眼睛,犹豫着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大概、可能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段子舒说:「我也觉得,不然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
听着这个词,许清晨突然联想到自己。
是不是那一年,自己对姜也来说也是凭空消失?
收拾好东西整理好床铺,她换了身衣服坐在一旁。
姜也:【等会接你去吃饭?】
刚准备回消息,刘嫣突然说道:「为庆祝第一天开学!今晚我们出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段子舒和王婷急忙附和道:「好啊好啊。」
目光在激动地三人身上来迴转,她回道:【室友说要一起吃。】
姜也:【行。】
看到这条消息,许清晨突然有些空寂。
感觉有点不像姜也。
这边刚把手机收起来,刘嫣的铃声响起。
「找我有事?」
「……」
「我不去。」
「……」
「知道了,最后一次。」
段子舒见刘嫣一脸愤愤地样子,问:「谁啊?」
「宋远。」刘嫣没好气道:「说要晚上一起吃饭,并且说我可以带上你们。」
「好、」
话说到一半,段子舒突然顿住,支支吾吾半天,说:「我还是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