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剑鸿留了个人跟沈啸等人说军粮被劫的线索,他自己则离开了。
「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五个了,就当你们五个的第三次考校,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就算你们第三次考校通过,正式成为鬼营的一员。
另外,丙部的百夫长之位也是你的!」等牧剑鸿的人都走了之后,闻烈便对沈啸道。
「找到了粮食我们五个人运不回来!」沈啸神色凝重地道。
闻烈亦是神色凝重:「找到粮食之后你们就将粮食藏好,本千户立刻派人去拉。」
「千户大人,让我们五个人去剿匪无疑是送死。」沈啸盯着闻烈,双眸平静无波。
闻烈不知怎么的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腿软。
他忙轻咳两声:「本千户只要粮食。」
将沈啸不吭声,他又道:「牧帅的军令只是让我们鬼营弄粮食,只要粮食,只看结果你明白了么?」
言下之意,牧剑鸿让他们去剿匪的命令并不是来源于牧帅,并没有正式的军令。
这是他是私事儿,鬼营不得罪他,敷衍一下就行了。
冰天雪地的鬼营就一千人,根本就派不了几个人帮他办事儿。
「千户大人还是下个文书吧,任务是什么,任务期限是多久……属下不想再被当一次逃兵。」当不当逃兵他其实无所谓,可如今他有小桃子了,不能让小桃子跟着他东躲西藏亡命天涯。
闻烈闻言深深地看了沈啸一眼,沈啸完全无视他的打量,依旧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站着。
半响,他才颔首:「好,本千户就给你出个文书!」
说完,他就去书桌前写文书,沈啸提醒他:「还请千户大人将允诺属下的事情一同写进去。」
「你不信本千户?」闻烈沉了脸色。
沈啸道:「此去九死一生,难道还不值得千户大人写个凭证给属下?」
「写给你便是!」如此极端的天气他们五个人想活着回来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带着粮食。
原本他还挺稀才的,加上牧帅那头打了招呼要保他的命……
可如今……鬼营是不是能从这场灾难中挺过来还成问题,更别说区区一个沈啸的生死。
沈啸拿到了文书,略扫了一眼就随意塞进袖兜里。
两个月,闻烈给了他两个月的时间,这也是鬼营能等的极限。
「老大。」
「沈爷……」
沈啸一回到营房就被四人给围了上来,沈啸道:「我们的第三场考校来了,出鬼营找粮食,期限两个月,粮食五万斤。」
几人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
「他们这是让咱们去送死!」
「对!」
「沈爷,咱们该咋办?」
几个人着急了。
沈啸道:「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儘量保住命,能找到粮食就回来,不能找到咱们就不回来了。
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等死,如今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听沈爷的!」众人纷纷点头,「老大咋说咱们咋做!」
「都是猎户,这回拿点本事出来!」沈啸道。「咱们先去找粮食,找到粮食之后你们先带些粮食归家看看,将家里安排妥当咱们再集合归营!」
「只是两个月的时间太少了。」聂广犯愁道。
沈啸道:「如果两个月之后咱们找不到粮食,鬼营的其他人也找不到粮食,鬼营也就完蛋了,都得饿死。」
「别担心,老大说了,咱们能找到就找,不能找到往后就当逃兵,没啥大不了的。
都是猎户,随便找个深山窝进去就是了。
大不了落草。」
「对!」
「怕个鸟!」
「好了,赶紧找东西做雪橇,另外把皮子都找出来,缝五个睡袋,五张毯子……」沈啸吩咐。
这段时间他没少偷摸出去打猎,皮子攒了不少。
几个立刻分工忙碌起来。
第二天,五个人在鬼营那些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出了鬼营大门。
大雪依旧。
五个人顶着暴风雪出门,很快就消失在鬼营众人的视线中。
「你们说他们能在外头活几天?」有人问。
「两天就不得了了!」
「咋滴也要活够三天吧,伙房可是给够了他们三天的干粮!」
「光有干粮有个屁用,从鬼营到外头没有几天时间根本就走不出去,如今又是大雪封山……这大晚上的就睡在冰天雪地绝对会被冻成冰坨子。
他们……註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哥,这天儿也没太阳啊。」
「草,跟老子抬槓,老子弄死你……」
几个士兵笑闹着打成一团,他们也要出去找粮食,不过他们是多人出发,而且目标也很明确……劫掠一天行程能赶到的村庄。
所以,他们不会冻死,更不会饿死。
鬼营……其实就是官办的土匪营。
专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偶尔也兼职一下丧尽天良的勾当。
风雪肆虐,沈啸等人用裘皮从上包裹到下,厚厚的皮帽子带着两个耳朵将脸颊护起来,就露一双眼睛在外头。
大路走了一段儿之后他们就在沈啸的带领下穿进了山林,走小路。
进了山林至少能避避风。
雪天黑天很快。
他们打着火把走,脚上都帮着木板,行走的时候不至于陷入积雪中。
「晚上就在此处扎营。」沈啸选了个地方,这地方有块巨大的石头,依靠着石头将周遭的积雪清漓干净,他们又去四周砍了不少柴火。
火堆升了起来,几个人围着烤火,终于让身子暖和了起来。
身子暖和起来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张罗着搭帐篷。
大雪天的野外可不能又半分疏忽,否则睡着了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
他们休整了三个时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