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尹桃逛了个痛快,也买了个痛快。
带着狗腿子出来仗势欺人……呸,是仗势买的东西的感觉还不错。
特别是掌柜的明明不想做她生意,但是当着总兵府的管事跟护卫却不敢撕破脸皮,只能忍气吞声地伺候尹桃,把东西拿出来让他挑拣。
潮海阁的伙计和掌柜冷眼瞧着对门儿憋屈的模样,然后便嘲笑对门儿傻缺,让个武夫指挥得团团转。
结果他们正乐着呢,贾二柱就带着人朝他们铺子来了。
掌柜的给几个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们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态度好极了。
尹桃带着人走进店堂,店堂里的客人们顿作鸟兽散。
「客官想买些什么?」掌柜的也不生气,笑着招呼她。
尹桃四下打量张望:「瞧上啥就买啥。」说完,她便指着一个座钟:「这个怎么卖的?」
掌柜的十分遗憾地道:「这个座钟是西洋货,要卖三百八十两银子,不过都被人给定下了,您再看看别的。」
尹桃皱眉:「被人给定下来了?真是不巧。」
掌柜的点头哈腰:「您再看看别的吧。」
尹桃又指着一套珐琅酒壶:「这个呢?」
掌柜的又是一脸的遗憾:「哎哟……这已经卖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打包给人送去。」
尹桃深呼吸。
掌柜的眼波流转,一丝鄙夷从他眼底闪过。
「那这个呢?」尹桃又指向一样东西,掌柜的万分抱歉地道:「哎呦这位爷,真是不巧,这也是被别人定下的。」
尹桃笑了,她指着店里的东西:「那你说说,你们店儿里啥玩意儿是没卖,没定,并且可以卖给小爷我的?」
掌柜的就让人拿了些东西来摆在尹桃面前:「您瞧,这些东西您随便选,这都是没卖的。」
尹桃被气笑了。
摆在她面前的东西不是缺个口,就是颜色被蹭掉了也块儿,再不然便是被老鼠尿过……
她笑,掌柜的也笑,伙计们也笑。
「看不起谁呢?」尹桃笑够了嘀咕了一句,然后手一挥:「给老子砸!」
她带来的护卫们立刻蜂拥而上,跟打了鸡血似的。
护卫们出门的时候得了大管家的叮嘱,说凡是一定要听这位爷的,这位爷是总兵大人花大价钱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所以尹桃喊打砸他们高兴得很,撸起袖子就是干。
掌柜的一下子就懵逼了,打砸声响起,他一脸怒意地去扯尹桃的袖子,尹桃能让他沾身?
侧身躲过他便出了铺子。
掌柜的追了出来:「青天白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边儿动静太大引来老百姓们围观,掌柜地就哭诉说总兵府的人不给活路,无缘无故就来砸店。
尹桃拔高了声音:「呸!大傢伙儿瞧好了,这老东西是海匪!这家潮海阁也是海匪的暗桩,他们躲在城里祸害了不少大梁的百姓。
小爷今儿倒要瞧瞧,这海匪窝子到底又多少同伙!」
老百姓们虽然不敢跟尹桃和沈啸走近了,也不敢公然骂海匪,但他们恨海匪啊。
所以当尹桃喊出这家店可能是海匪暗装的时候,百姓们就纷纷散得开了些,远远儿地安静地看热闹。
心里直喊砸得好!
「你血口喷人!」掌柜地脸都气红了,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上。
尹桃双手抱胸,扯着唇坏笑:「你去衙门告小爷啊,看衙门抓你这个老海盗还是抓小爷这个杀海盗的英雄义士!」
「你……你……」
「『你』不出来就别『你』,话都说不利索还敢跑来开店,你不是海匪是啥?」
「你……」掌柜的被气得话都说不圆了。他只得吩咐店里的伙计和护院:「都愣着干啥,还不护着东西!」
护卫们砸得欢实,在打砸的同时顺便往自己个儿的袖子里,怀里,裤腰里塞东西。
店里的人去阻止,尹桃就立刻扯着嗓子大喊:「不得了,海匪杀人了!」
「你们是死人啊,人家都抄傢伙要杀你们了你们还愣着干啥,拔刀啊!」
其实店里的人根本就是赤手空拳跟他们拉扯,手上哪里来的傢伙?但是听到尹桃这么一嚷嚷,护卫们就纷纷拔刀了,讲道理,他们也不是啥好人,以前也仗势欺人过,所以这一套流程还是非常溜的。
护卫们一拔刀,场面就乱了,店里的护院立刻就从货柜旁拿出刀来……
喔豁,单方面打砸瞬间发展成械斗。
一家店铺拿刀跟总兵府的护卫们互砍……
掌柜的脑袋嗡嗡响,完犊子了:「……」他后悔啊,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要给这阎王使绊子?
事儿彻底闹大了。
衙门来了人,掌柜地扑过去跪在代理知府的面前哭喊:「大人您要给小的做主啊,总兵府的人来打砸……可不得了啊!」代理知府是本地人,在衙门干了十好几年,是地头蛇,平日里没少收潮海阁的孝敬。
他正要公事公办,尹桃就先发制人:「大人您来得正好,这家店不老实,见到总兵府的护卫进店就立刻拿刀出来砍人,显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让总兵府知道。
这是公然跟朝廷作对。
而且他们竟然有刀兵,朝廷可是禁刀兵的啊,说明他们是想造反!」
代理知府:「……」你这么能说这个知府我让你来当?
「本府面前休得放肆!来人将他们都带到衙门去……」
尹桃却道:「慢着,都不准走,这事儿非同小可,必须等我们总兵大人来。」
代理知府:「你是何官职?敢质疑本官的决定?」
尹桃道:「我就一帮总兵大人跑腿的,不敢质疑大人,不过总兵大人吩咐过,发现海匪的暗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