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被关在院子里,她心虚得很。
那会儿怒火攻心,一心想跟徐氏拼命,这会儿冷静下来她就害怕了。
婆子送了饭进来,给她鬆绑:「赶紧吃!」语气很是不好。
陈氏那里有心思吃饭,她拉着婆子问:「老太太怎么样了?」
婆子厌恶地甩开她,指着她骂道:「你个害人精,你害死我们了!大夫说老太太心脉受损能不能醒过来两说!
要是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们也会被扔下海去餵鱼!」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你这么个祸害!」
婆子摔门而去,但她好像是气傻了,忘记锁门。
陈氏的心嘭嘭条,完犊子了,万一那死老太婆真死了的话……尹桃那小贱人真的会弄死她的。
不行,她得跑。
可是这是岛上啊四面都是海,她能跑到哪儿去?
陈氏着急得不行。
转头看见了桌上的饭食,就两个冷硬的馒头,陈氏就着冷茶吃了一个馒头,另外一个没舍得吃。
陈氏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之前被人泼得满身的菜汤,味儿大得不得了。
「吃没吃完?」外头传来婆子的怒吼声,陈氏忙道:「吃完了!」她把剩下的馒头揣怀里,婆子把门踹开就进来了。
她收了碗筷要走,陈氏拦着她:「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婆子没好气地吼:「你个害人精滚开,别挡道!」
「老太太是不是活不成了?老太太要是活不成你们没有守好我第一个被打死的就是你们。」
「可是我不一样,我有儿子,我儿子不会让我死的!」
婆子紧盯着她:「你想咋样?」
陈氏道:「你帮我,咱们一起逃出去!」
婆子跟看傻子似的看她:「我要逃会带上你这个累赘?」
「想啥美事儿呢!」
「门儿都没有!」
婆子出去把门锁了,陈氏鬆了口气,她原本也没指望婆子能帮她,不过是挑唆婆子逃跑而已。
陈氏不敢睡,入夜的时候果然听到动静,两个婆子跑了。
陈氏激动地不行,她连忙翻窗户出去,心说蠢货,只知道锁门,不知道锁窗户。
出了屋子,陈氏发现大门没锁,顿时喜上心头。
心说也是,两个婆子只顾着跑路,那里还能想着转头锁门?
陈氏溜了出去,直接摸到蓉娘的院子。
蓉娘也是个能耐人儿,虽然不是管事,但是凭着自己的手艺挣了不少外快,于是便自己花钱租了个院子。
陈氏原本是不知道蓉娘住在何处的,她是当天在席上跟人打听的。
蓉娘是真没想到陈氏居然跑出来了不说,还找到了她的住处,看到陈氏那一刻她跟见了鬼一般。
她一把把陈氏拉进门:「你怎么来了?你要害死我吗?」蓉娘都吓死了。
陈氏道:「你帮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就跟别人说是你悄悄把我放出去的!」
蓉娘跺脚;「我的二太太呢,要是能出海我还用窝在这里?」
陈氏现在可是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你不想办法帮我,我这会儿就嚷嚷……」
蓉娘连忙捂住她的嘴。
她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怪自己为啥要鬼迷心窍去帮她!
这下好了,邓氏的笑话没看上,倒是把自己个儿都折进去了。
「你别嚷嚷,让我想想办法……」蓉娘鬆开手,陈氏果然没有嚷嚷。
片刻之后蓉娘道:「我带你去找我的相好,他如今在造船厂,上次他跟我说他们造船厂每个两天会派船隻出去采买材料,算算时间明天会有一艘船出海。
你想离开这里就只能混进采买船里……」
陈氏闻言大喜:「行,别愣着了,赶紧走!」
蓉娘拉住她:「你等等,这么冷的天儿穿这么点儿要冻死人,我给你拿件棉袄,我也得再穿两件衣裳。」
陈氏催促她快去。
两人都添了衣裳之后就摸黑出门了,在黑夜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
陈氏能打听出蓉娘住在哪里都是极限了,造船厂的位置她真不知道,蓉娘就是仗着她两眼一抹黑才起了歹意。
她带着陈氏一直走,走到一处悬崖,然后趁着陈氏不注意一巴掌将她推下了海……
陈氏尖叫一声便落入了海中,蓉娘对着黑漆漆的海面道:「你别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都说了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出海,老太太如今生死不知,若是被人知道了是我帮你出来的花话……那我就没活路了!」
她说完就转身往回跑,不过才跑了几步就被人抓了起来。
蓉娘大惊失色。
为首的士兵拿出火摺子,指着她:「抓住她!」
「我倒是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往海边儿跑,原来是你,刚才被你推下海的人是谁?」
蓉娘吓得浑身发抖,她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见蓉娘吓瘫了,那士兵皱了眉头,吩咐人将她抬走关起来。
过了一会儿,海面上多了一艘小船,小船缓缓地离开岛屿,渐渐地消失在黑漆漆的海面上。
「老太太,事情办妥当了。」蓉娘被抓了之后,便有人来跟徐氏禀报,徐氏拿了三百两银票给他:「拿去分了吧,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
其实她心里清楚,说是不让桃儿插手,可是没有桃儿的许可,沈啸不会让那艘小船离开岛屿,也不会有人敢拿她的银子私自带人出岛。
徐氏的这个心啊……
「桃儿……老尹家欠你的,欠太多了。」
老尹家不欠赵氏,相反,那些年赵氏全靠老尹家照顾,从桃儿找回来之后,老尹家啥事儿没靠着她张罗?
或是像现在,借的就是她的势。
徐氏一直装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