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还是孩子!」
「你们要打死人了!」
两名捕快跑了过来,把人群吼散,露出奄奄一息的一对少年。
「我们是红雨村的……」
「端王殿下是好人……」
他们的声音很小,一遍遍地重复这两句话。
两捕快对视一眼,传言他们也听说了,红雨村被端王给屠灭光了。
可这两个少年说他们就是红雨村的人,这事情有蹊跷。
「你去把红雨村的里长找来认人,我留下看着他们。」捕快甲对捕快乙道。
捕快乙颔首:「我这就去!」
捕快甲招呼粮店的伙计把人抬到店里,「人是在你们店被伤的,你们去请个大夫把人命给保住,否则人死在你们这儿,你们可脱不了干係!」
掌柜闻言心道晦气,但还是不得不派人去请大夫。
捕快说得对,若是人死在店里就坏事儿了,真是的,咋就摊上了这样的事儿!
晦气!
能开粮店多少都有点后台,可这在天子脚下,躲在暗处抓人把柄的御史多如狗!
他不能给主家惹麻烦。
大夫很快就来了,他给两个少年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没伤到骨头和内臟。
但皮肉上的伤还是很重。
得亏是两身体好的少年,若是换成年纪大点的人不断几根肋骨才怪!
大夫开了药,并给两个少年服下药丸,还没着手给两个少年上外伤药,捕快乙便把红雨村所属里的里长找了来。
两个少年一直护着头脸,有脸受伤有限,倒是容易辨认。
「这两娃是红雨村的。」里长道。
「还真是红雨村的啊?」粮店的人和围观群众惊讶地道。
粮店掌柜更是嘴角直抽,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两个少年是红雨村的,这不是说明他们说的话是真的?端王并没有去红雨村杀人?外头沸沸扬扬的传言都是谣传?
哎呦他滴个老天爷呀!
他和伙计们也跟着瞎说来着,万一端王真没死又被端王知道了……
掌柜的打了个寒颤。
「会不会是传错了村子呀?」有人弱弱地道,心慌啊,他也跟着嘴碎传了谣言!
「或是这两孩子在走亲戚,并没有回红雨村?」又有人冒出道。
捕快乙道:「想知道真像还不简单,让里长们挨个儿村子去瞧瞧不就是了。」
「说得轻巧,万一端王还在红雨村呢?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端王杀人如麻,谁敢去呀,要不然两位官爷去看看?」
两个捕快:……
讲道理……他们也不敢!
就很怕!
「红雨村好好的,端王没去红雨村杀人!」
两个少年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汉子觉着不对,就让两个妇人守着东西,他来粮店看看。
结果没进粮铺便听到有人污衊端王,进粮店一看……
顿时火冒三丈,两个少年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
「什么回事?两个孩子谁打的?」汉子愤怒地看着众人,众人躲躲闪闪,汉子又看向掌柜,顶着汉子杀人的目光,掌柜的只得解释:「事情是这样的,这两个孩子说端王是好人,被大家听见了以为他们是端王的同伙,然后街上的人就对他们拳打脚踢,后来两位捕快赶到,那些打人的就跑了。
我瞧着他们可怜,就命人将他俩抬了进来,并让请大夫给他们看伤。
你是他们的长辈吧?
既然你来了,这药钱就你给大夫结了吧。」
汉子冷笑一声:「我这两个兄弟是来你们粮店买粮食的,他们是在你们粮店挨的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粮店喊人打的他们!
这事儿我只找你们粮店,你们若是不管……那我们村儿的老弱妇孺便天天来你们店儿跟你们掰扯道理!」
糊弄谁呢!
天子脚下的村庄专出刁民……呸!良民!
「大夫,我这两个兄弟怎么样了?不会有事儿吧?」
大夫道:「伤得很重,但好在骨头内腑没事儿。好好吃药抹药……养个半个月就能好。」
「把他们治好需要多少银子?」汉子又问。
大夫稍微算了一下便道:「两个人一共需要花二十五两银子。」
「半个月后他们能干会儿么?」
「不能干重活儿,轻省的活儿没问题,重活儿的话……养两个月吧。」
大夫说完,汉子便对掌柜的道:「您可听好了?治病二十五两,两孩子两个月不能干重活儿,耽误两个月的工钱,两个月二两银子,两个孩子一共四两,加上药钱一共二十九两,给钱吧!」
嘿,这是被讹上了?
掌柜的气死了都,「人不是我们打的,谁打的你找谁要钱去!」
「掌柜的不认帐没关係,我这就回村喊人,然后抬着他们去县衙,掌柜的和伙计污衊端王,怂恿人打伤我兄弟,看看县衙会怎么判!
再不济,我们抬着人去端王府!问问端王府的人是不是放任外头的人往端王身上泼脏水!」
这汉子打小就进了镖局,跟着镖局走南闯北见识广阔,一张嘴也利索,也就是前年受伤有点重,差点儿没命去了,伤好之后便从镖局退出来,老老实实窝在村里种田的。
掌柜的被他这顿喷差点儿没背过气去,里长在一边儿和稀泥,两个捕快也劝,因着牵扯到端王,掌柜的也不敢太过,只得捏着鼻子认下,把银子赔了。
汉子出门雇了一辆牛车,把两少年抱上去又跟里长和捕快道了谢,这才离开粮铺。
路上,他扯着嗓子喊:「红雨村的人好好的,端王是好人!」
「红雨村没被屠,端王杀的都是坏人!」
「老子们就是红雨村的人,谁污衊端王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