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许压低了声音。
「陛下,臣妾想通了。」
「若娘亲疼爱臣妾,定是希望臣妾能好好活着,不做那些追忆怀念,沉湎过去的悲恸事。若臣妾整日郁郁寡欢,岂不正是悖驳了娘亲的疼爱。」
沈清颜唇角含笑,轻轻说道:「陛下您也是一样。您方才说了,若是臣妾想见您,随时都能过来,那就请陛下明年的这个时候,也来陪着臣妾吧。」
三年,她可以陪他三年。
前世入宫三载,她便是在三年后出宫的。
无关情爱,是感恩,亦是情分。
谢阙抬眸凝锁住她,半晌,薄唇轻轻扯出抹笑。
外面的寒风又吹了起来。
他看向窗外,眼底深邃渐渐褪去。
「今年冬天太冷了。」
沈清颜不明白帝王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句,只当是他冷,扯过身上裹着的被子,分给了他一点。
不想帝王低低笑了出来,连在外守着的安禄海都听到了。
是啊,今年冬天太冷了。
他想抱抱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反心
礼部尚书赵承越回来了。
距离调查绛州之事,已经过去了一月之久。
对于万人血书上的事,广义王承认了部分,却概不承认残害百姓,修仙炼道之事。
早朝时,赵承越站在大殿内,道:「臣暗中走访过邻里,并命县尉核实过人员名单,并无血书中所说的百姓失踪。此外,王爷还命臣携修书一封,要给陛下亲自解释。」
说着,他双手恭敬递上书信,安禄海取过,再折身递到帝王手上。
洋洋洒洒好几页,无非是写治理绛州多么辛劳,绛州近些年如何风调雨顺,日渐富裕,直至最后一页,才写了句:「臣蒙奸佞小人诬陷,还望陛下明鑑。」
明鑑什么,他诬陷还来不及。
谢阙对广义王这个皇叔并没多少印象。
广义王手持先帝免死金牌,纵使官员们私底下知晓他贪污受贿,鱼肉百姓,也不会公然上书指责。前世国库亏虚,正愁没银子,谢阙想都未想,直接命人抄了广义王的王府,将那块免死金牌垫于广义王头颅下,烈阳暴晒了三日。
先帝的免死金牌,与他何干。
帝王坐于龙椅,将书信随手扔在地上,众臣的心也跟着那轻飘飘的纸颤了颤。
帝王冷笑了声:「亲自解释?只见书信,不见人,这就是广义王的解释?」
「回陛下,经过徐州时,王爷旧疾突发,如今在驿站中歇息,等疾病痊癒,就会上朝亲自谢罪。」
「赵大人这话说的不对,本宰辅命人前去查探过,徐州驿站并无人借宿。」陆昀转过身,勾起唇温润的笑了笑。
赵承越扫了他一眼,道:「兴许是王爷已经动身了。」
「动身去哪儿,来皇都城,还是回绛州招兵买马呢?」
话落,陆昀拍拍手,立即有侍卫压着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广义王府的总管何三,赵大人总不陌生吧。」
侍卫鬆开手,何三就跟被抽了脊骨的软虾般趴在地上,后背躬起,双脚软绵无力的不停抽搐。衣服干干净净,身上的血腥味却遮盖不住,一看就是用了大刑。
「宰辅大人是何意?」赵承越不卑不亢道。
陆昀拨弄过腕间佛珠,笑了,「赵大人,不止你去过绛州,我也在。」
赵承越变了脸色。
何三听到声音,艰难抬起头,血沫压抑着咳嗽声喷出来,「大、大人,他们把王爷抓走了……」
此言一出,全人譁然。
广义王再不济,也是先帝亲封的王爷,天底下谁还能胆大包天的对王爷下手?
除非……
众人心思千迴百转,也明白过些什么来,纷纷惶恐惊乱的低头垂首,生怕泄出异样情绪入了帝王的眼。
赵承越抬起头,看向高处的帝王,对上那双犀利森冷的黑眸,一股寒意陡的从脚底升起。
难怪,难怪查绛州的事会这么顺利,若帝王只是要查广义王,他们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可若是陆昀也去了绛州,他能捏造的伪证,陆昀同样能造出来。
从一开始,帝王的目标就不是广义王,而是他自己,是他身后的赵家!
赵承越拱手,沉声道:「陛下,臣奉命前往绛州调查,查的不过是应查之事。宰辅大人说的,臣不知。」
谢阙算了下时辰,平日里这个时候,沈清颜该喝药了,也不知她扭伤的脚踝怎么样了。
心生烦闷,无心与这赵承越继续纠缠。
「赵承越勾结广义王,意图谋反,革去礼部尚书一职,宰辅监管,交由大理寺处置。」
赵承越大惊:「陛下!」
陆昀恭敬道:「是,臣接旨。」
「臣有异议!」
卫尉上前一步出列,冷声道:「仅凭宰辅大人隻言片语,和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奴仆,陛下就定尚书大人谋反大罪。臣认为,陛下应该重审。」
这卫尉亦是赵家一手提拔上来的。
陆昀冷嗤了声,「卫尉是想说,本宰辅胡言乱语不成?」
「不敢,臣只是想求个公道。」
陆昀还想说些什么,就见绣有龙纹衮服的衣摆从眼底划过,乌金靴踩过白玉阶,顺手抽出悬挂在殿内的长剑,走至那卫尉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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