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忻欢宫内,沈清颜往萧琼身后塞了个软枕,扶着她坐起,又端起药试试温度,这才一勺一勺餵给她。
刚递出一勺,就见萧琼夺过碗,一饮而下,「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你也不怕呛着。」沈清颜递上水,见她喝了,用帕子擦拭过她的唇角。
两人正说着话,念香走进来,看了眼沈清颜,欲言又止道:「美人,陛下来了。」
眼见着人的唇角笑意渐渐压下去,萧琼挑了下眉,问道:「吵架了?」
沈清颜绞揉手心攥的帕子,小声道:「没有。」
「那是为何?」
沈清颜咬咬唇,没说话。
还能是为何,还不是陛下太过黏人。
偏生那人神色冷峻,五官端正,眉眼间愣是看不出一丝不妥来,眸光沉沉落下时,反倒是先让她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愧意来。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坐在这儿,朕如何静得下心。
外面的念香又进来催促一遍,搅得人坐都坐不安稳,沈清颜起身叮嘱道:「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
踏至殿外,就见帝王早已在外等候。
她放缓脚步走了出去,刚刚走到跟前,手腕就被人握住,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沈清颜脚下不稳,踉跄几步撞进了帝王怀里。
她眼眸低垂,纤长眼睫轻微颤动,拢在袖中的手指捏紧,「陛下,您怎么来了。」
谢阙掀了掀眼皮,「明知故问。」
话音未落,沈清颜下颔忽地被人挑起,她抬眸,对上帝王漆沉的眼睛。
两人这般对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沈清颜被他这般看着,莫名有点心慌,似乎被他眼底的温度烫着了似的,她别过头想要躲开,那力道却紧紧攥着不鬆开,疼的她眸底沁出了一层朦胧水雾。
雪白肌肤留了印子,谢阙鬆开手,指腹轻轻揉动着那小块儿,只是越碰,绯红愈甚。
他敛下眼眸,声线低而沉道:「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瑟瑟倒是好生心狠。」
一字一句,仿佛都在表达控诉。
什么新欢,什么旧爱?
沈清颜眨眨眼,好半晌才缓慢地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耳根泛上抹红,她推开谢阙的手,道:「她们二人是臣妾在宫中最好的朋友,陛下莫要开玩笑。」
还有,小哑巴是幼时玩伴,哪里能跟旧爱二字扯上干係。
谢阙的手停顿在半空,指腹微抿,上面还依稀残留着温润细腻的触感。
停在半空中的手落下,另一隻手从沈清颜腕骨处的小颗朱砂痣上轻轻撩动过。
明明是再轻微细小不过的动作,光天白日下,仿佛也多了抹不为人知的耐人寻味。
回到华池阁后,沈清颜怔怔地捧着那封请帖,不知是该去还是该回绝。
她与这位宰辅夫人,并无交集。
谢阙拇指食指併拢,弹了下雪团柔软且富有弹性的猫耳朵,又去捏捏粉嫩的爪子,「想去吗?」
四隻小短腿胡乱扑腾着,大概是还记着这人上次餵过它小鱼干,呲牙就想去咬人,却被一下子按住嘴,呜呜咽咽叫得好生委屈。
逗弄几下后谢阙就失了兴趣。
随即拎起雪团后颈放到地上,爪子刚沾地面,嗖地一下就跑没了影。
看着袖角处沾的几根银色猫毛,谢阙皱皱眉。
他还是不喜欢这种弱小的生物。
沈清颜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了。
九岁那年,她跟随舅舅离开皇都城,围绕在外祖母膝下长大,直到十四岁那年才回来。林氏身为当家主母掌握侯府后院,沈老夫人又不喜她,凡是贵女相聚的宴会,都由沈清宜出席,渐渐地,众人也都忘了侯府中还有另外一位小姐。
思及此,指尖抚过,竟无端生出些许忐忑与怅惘来。
见她犹豫不定,谢阙抬眼示意,安禄海连忙拿出块腰牌放到桌上,道:「美人,这是出入皇宫的腰牌,您可收好了,有了它,您想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但要记得在宵禁前回来。」
沈清颜攥紧腰牌,低低嗯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宴会(修)
天一亮, 念香和银川抱着衣裳首饰叩响了门,听到里面传来轻轻一声,方才推门进来。
她们是沈清颜的贴身婢女, 跟随身侧多年, 后从皇都城流连迁转江宁,可也鲜少会参加闺中贵女们的宴会。昨夜知晓要去赴宴后,二人是从心底感到高兴,是以今儿个天未亮就醒来,早早到偏殿衣柜内先挑选一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过来。
沈清颜刚醒来, 坐在床上睡眼朦胧,衣衫微散露出半个圆润肩头, 鸦青色髮丝垂落, 衬得肌肤白皙如雪。
她歪了歪头, 盯着面前二人,好半晌瞳光慢慢聚拢。
念香捧着衣裳, 嘆道:「美人天生丽质, 穿哪件都好看, 想必到时皇都城中诸位夫人小姐都在, 场面定是会热热闹闹的。」
连素来不喜多言的银川也兴致高昂, 手里拿着簪子耳珰,时不时抬手在沈清颜身上比划两下, 两人一前一后, 在跟前转来转去,转的眼睛都要花了。
见沈清颜懒懒散散, 还有些不太上心的样子, 念香急得嘴皮子都要磨出泡来, 她上前,把人推搡过来,「您也好生瞧瞧,看哪件能入眼,奴婢瞧着这件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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