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高飞:「……」
你瞧瞧你说的什么屁话,昨日都让夫人摸过多少次了。
让他摸摸头,还能往回缩两缩不成。
沈清颜担忧道:「他还是个小孩子,腿上又有伤,你轻些。」
闻言,谢阙垂着眼看她。
眼底漆黑一片,看不见半分情绪波动。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都快要忘了,眼前这位还是位帝王。
自古以来。没有帝王会允许他人忤逆自己。
沈清颜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谢阙攥过她的手腕。
抬起,放到了他的脸上,「随便捏。」
沈清颜眨眨眼,半晌,忽地笑出了声,指尖有模有样的捏了两下,「连这你也要跟小孩子抢?」
说着,她双手环过谢阙的脖子,交迭收拢,「要是等日后我们有了孩子,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要生气。」
谢阙眼底神情微动。
他探出手贴到沈清颜小腹上,轻轻碰了碰。
「会有的。」他道。
他们会有孩子的。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长队伍。
不知为何,陶然倏地钻进了马车内,腿撞到地方,小脸疼的都变了形。
沈清颜扶起他,「来,小心点。」
「姐姐,我能不能先跟你们住,」陶然道,「等天黑了我再回去。」
白天街上这么多人,他不认识那些人,但那些人一定认识他,要是就这么出去了,说不定还没等见到父亲,就会被柳仙信徒们抓走。
他不想给姐姐惹麻烦。
「嗯,天黑后我找人送你回去。」
城门口负责查守的士兵们很严格,见是外地人,连着询问了好多事,都被宣高飞笑着搪塞过去。
天边日光高照,正是一天内最热的时候。
承上县侍奉柳仙,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柱子上还是店铺门前高挂的布面上,无一例外都带着蛇的图腾。
跟爪陵国的异域风情不同,此处透着些许压抑古怪。
进城后先去找了间客栈歇息。
沈清颜刚踏过客栈门槛,里面喧譁吵闹声霎那间就停顿了一瞬,视线不由自主的往门口看来。
肌肤似雪,双眸含水,美得如无暇美玉,她身着一袭素锦百褶裙,袖口、裙摆用蓝色镶边,腰肢婀娜纤细,走起路来时宛若踏莲而行,盪起层层涟漪。
离门口最近的青年侧过身子,还想看的再清楚些,却被眼前一道修长身影隔绝。
男人面具遮脸,周身气息冷冽,不经意间青年对上了那双黑眸,一下子就被骇到了,六月天里的冷气沿着脚底蹿过四肢百骸,目光像是刀子锋利般实质般扫过,好似再多看一眼,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剜了他的眼睛。
念香银川交了银子订好厢房,小二连声应下,把人引上了二楼。
待二楼的门阖上后,楼底下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大了起来。
「那小娘子生的真好看,长得跟天仙似的,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对面的人桌下踢了他一脚,调侃道:「得了吧,再好看也不是你的,没见小娘子挽着妇人髻么,还有她身后戴面具的男子,眼神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惹。」
「那又怎么了,我看两眼还不成,也不知这小娘子是打哪儿来的。」
邻桌的人闷了口酒,砸吧两下嘴,摸着下巴说道:「你们别说,小娘子生的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你这穷酸样,除了在梦里,还能哪儿见过。」
众人哄堂大笑。
进了屋,陶然拆开脑袋上胡乱缠的布条,呼了口气,「憋死我了。」
念香噗嗤一声笑道:「瞧瞧,整日装得跟个小大人一样。」
陶然轻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她。
连着赶了一天的路,众人都有些乏了,待到天完全黑透之后,同行跟随的几名禁军侍卫一路护送着陶然回去。
「爷,都打听清楚了,陶然是陶县令的儿子。」
第66章 柳仙
承上县的县令陶宴良, 是先帝在世时通过科举入朝为官的榜眼,后被工部侍郎收为门内学生,一直留在身边寄于厚重。此人学识渊博, 作风清廉, 功绩亦是被朝廷看在眼里,仕途之路可谓是平坦无忧,直步青云。
可不知怎的,数年前忽地递交呈辞,请求朝廷将他调至承上县,那时承上县的县令刚刚去世, 先帝虽有不舍,但既然有人肯愿意主动前往, 也就应允了。听说后来这事, 还险些跟工部侍郎闹翻了脸。
那时候谢阙没回朝多久, 全身心都扑在皇子夺嫡上,只听人说过几句, 没多少印象, 若不是这次到这儿, 他压根不知道有这人。
只是, 怎么会有人愿意放弃皇都城中的大好仕途, 跑到穷乡僻壤地来呢?
此番从宫中带出来留在身边的禁军,都是经过严格挑选, 听人话, 识面色,他们打听消息的速度也快, 回来的时候已经把近些年承上县发生的大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句句不离柳仙。
就算是因为前些年不少百姓死在那场暴动中, 可柳仙的地位, 还是无人可撼动。
要是背后说坏话,让柳仙信徒听到,不问缘由不管对错,先把人抓走带到柳仙跟前问话,至于回不回得来就是另回事了。
毕竟,也无人敢过问柳仙的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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