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玄清便清了清嗓子说:「没看见,是在找什么人吗?」
「那历先生要是看见了记得说一声,这个男人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了。」男人说完就离开了。
等外面的人走了,那个浑身带血的男人这才有点意外地看了历玄一眼然后说:「谢谢你,我叫方爱国。」
历玄清便问他:「没事,你杀人了?」
方爱国想了一下还是说道:「抱歉,我有任务。」
历玄清没有更详细去问,其实他知道。王将军要找的人,只有是那边的人。这也是历玄清选择保下他的原因,他的任务,也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任务。
方爱国谢过历玄清以后就走了,历玄清以为这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等晚上他整理东西随着赵老离开的时候,就遇见了躲在街边的方爱国。
历玄清心里担心,就偷偷地脱了退伍,然后偷偷地救了方爱国。可惜方爱国受伤过重,只来得及给历玄清一本笔记本,让他交给某个街道的成衣铺,之后就断气了。
方爱国死后,历玄清第二天就帮他把那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笔记送到了他说的成衣铺。成衣铺的人很感谢他,历玄清将方爱国的事情说给他听之后,那成衣铺的老闆哭了一会儿,便关了门面离开了。
历玄清知道这些人都难,也都伟大。觉得能帮上点忙,他心里也开心,只希望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平平安安。结果,他才刚回到戏班,就被王敬豪带来的人抓住了。
王敬豪亲自来到,他冷笑问历玄清:「那天,你的房间里有血迹,他躲在你房间里?」
历玄清做了多年的戏子,演戏上还是颇有些天分。一听就知道王敬豪这是在找方爱国找到他头上了,并且王敬豪还没有发现那间成衣铺,不然不可能等在这里逮他这个小喽啰了。
历玄清想明白以后,自然否认说:「将军这话真是好笑,房间是将军安排给我的,房间里有什么我怎么能知道呢?」
王敬豪打了他一顿说:「有没有什么你会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整个院子都在搜人,就你的房间没搜,就你的房间有血迹,你说你不知道?」
历玄清咬着牙说:「将军想要冤枉一个人,何须这般周折,您说一,我岂敢说二。这罪名,您推我身上,我便是有千百张嘴也说不清。」
王敬豪见历玄清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怀疑。那个房间那一晚并不止历玄清呆过,如此一想,有嫌疑的人其实很多。
但这人依旧不能放,王敬豪便对身边的人:「先带回去关起来。」
赵老一听说要带走,赶紧上前求饶:「王将军,今晚玄清还有戏要唱。不如就放在戏班子里,我帮将军看着。等将军查清楚了,我亲自带玄清上门请罪。」
王敬豪冷笑着将赵老甩出去,冷笑说:「我需要你帮我看着吗?笑话。」
看着历玄清被拖走,赵老嘆哆哆嗦嗦爬了起来,嘆口气,这被带走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一时,赵家戏班慌慌张张地又换了新的戏。晚上便有不少听客抱怨自己是来听历先生的戏的,怎么又换了别人?
赵老一一道歉,那些听客听说历玄清有事,也只能嘆口气走了。
顺着人流出来的,还有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男子长相冷峻,但又十分仙气,在一众市民中显得十分鹤立鸡群。他清冷的目光四处一扫,赵老就觉得浑身一抖,这不是普通人。
其实这个男人赵老是认识的,他经常来听戏,但只听历玄清的戏。
今天晚上,他也早早就来了。赵老一直当他是哪家大少爷,对他也一直很客气。
想了想历玄清跟了自己20年了,吃了不少苦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帮他一把?赵老就想着,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就当是为玄清最后一次了,若是男人愿意帮忙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愿意,那也只能说玄清命该如此了。
「先生您好。」在白腾路过的时候,赵老鞠躬问好。
白腾便停下步子看他,赵老就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可是来听玄清的戏?」
白腾点点头,赵老就说:「可是玄清不在了,以后也不上台了。」
「不在了?」白腾皱眉问:「何为不在?」
赵老就苦笑道:「得罪了王将军,被抓走了。」
「王敬豪?」白腾问。
不得了,这口气和王将军显然是认识的。赵老就小心地问:「不知先生可有办法救他回来?玄清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这样的结局未免太过凄凉。」
白腾微微垂头,轻声说:「苦命么!」倒和果果有些像。
他点点头说:「我去试试。」
赵老立马大喜,既然说了试试,必定是有些把握的。否则,无情无故,不会有人为了一个戏子去得罪一个军阀。
赵老马上鞠躬道谢,又说:「若是先生能将人救回来,希望先生能把他送走。他得罪了将军,这戏班子也不好再收留他。」
白腾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历玄清还以为他必定要死在这犯人营里了,他也确实受了重伤。就算是不被打死,恐怕也要病死了。
结果,都快死了。
突然就听门外有人敲门进来说:「历玄清哪一个?将军要见。」
历玄清耳朵动了动,一双眼皮都肿到睁不开了。但还是挣扎着举起手来,便有两个士兵上前将他拉了起来说:「走吧!听说有人来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