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现在才明白,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若无辛他死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生活?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还未出世就没了父亲。」
容谦凝视了她一会儿。
「好。不过,你们打算由谁来祭这血玲珑?」
梅非愕然。「祭?」
「血玲珑救人一次,需要十年方可再次使用。而它救人的方法,无非以血换血,以命换命。怎么,难道你们不知道?」
梅非呆愣在原地。这件事,微醺的确从未提过。
「父王请放心。」微醺不慌不忙地答道:「孩儿这些年跟随一位奇人学习医术,也算小有成就。血玲珑救人,并非一定要血祭。」
「噢?」
「孩儿曾在月氏发现过一种叫做红顶花的奇药。只要在十五月圆之夜,结合一些材料,便可代替血祭。」
「果真?」平阳王有些好奇。
「千真万确。」
「红顶花,我倒是也听过。不过这花不是只有在天山上才有?」梅非疑惑地问。「难道你也去了天山?」
微醺摇摇头。「这花虽然稀罕,却恰恰被我得了一株。是顺着河道飘下来的。」
大概是在那时巨蛇拍打洞壁引发倒灌,无意中牵扯了一些红顶花进去,又顺着河道飘了出去。梅非如此推测。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一言为定。」容谦转向梅非。
「多谢王爷。」
平阳王妃还想劝阻。「王爷,这——」
「不必多言。」他目色一凉。「微醺的身份,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质疑。好生招待梅姑娘和莫公子。」
「……遵命。」
第二天便是十五。容谦爽快地拿出了血玲珑,微醺立刻对莫无辛开始了医治,一天一夜才医治完毕。
「怎么样了?」
梅非悄声问从屋内走出来的微醺。他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连唇色也失了光彩。「情况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就能醒过来。但我用红顶花代替了血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呢?没事罢?」梅非打量着他。「你看上去不太好。」
微醺摇摇头。「我没事。这一天一夜没合眼,有些累了。」
「快去歇息罢。平阳王也在等这个消息,我让人跟他说一声。」
「小非,你为何要跟他说那些话?」微醺显然有些不解。
梅非指了指窗外,同时朗声道:「这是我的真心话。为了救无辛,我什么也不顾了。」
眼下他们都在严密的监视之下,不可说错一句。
她凑到他耳边轻语。「不这么说,他会拿出血玲珑么?」
「可是,大公子醒了以后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罢。」
莫无辛躺在床榻上,安静地舒展着眉,唇角甚至还有细微上翘的弧度,像是睡着了,正在做一个微妙的美梦。
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露出额头上的伤疤。
梅非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微醺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折身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18号~~
九十三章 草包容瑜
虽然梅非看上去像是自由的,但也仅限于平阳王府之内。若她表露出丝毫要出府的想法,立刻便会有人阻止,那是毋庸置疑的。
而微醺则稍好些。他可以出府,但平阳王派了人,说得好听是贴身保护,其实也是贴身监视的意思。
平阳王虽然爱这个儿子,却丝毫不曾放鬆警惕。
梅非忐忑地等待着。她相信,只要莫无辛醒过来,他一定有方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然而在王府,她却遇上一个熟人:草包容瑜。
容瑜见到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惊恐地捂住脸。
「凶女人,怎——怎么回是你?」
梅非没好气地冲他一扬手。
他惊恐地叫了一声,抱头鼠窜。
「你逃什么?」
梅非把他给揪了回来。「我又没打你,只是冲你打个招呼。」
「谁知道你是要干嘛?」容瑜心有余悸。
「对了,你认得桃色么?」梅非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在王府似乎没有看见桃色的影子。
「知道。二弟那个方副将的老婆?」容瑜想了想。「她前不久也去了前线。大概是找方副将了。
「哦。「梅非有些失望。要是桃色在,也许还能请她帮忙。
「你还要在这儿呆多久?」容瑜小心翼翼地问。
「很难说。」梅非撑着下巴,趴在迴廊的栏杆上。「可能很快就走,也可能会呆很久。」
「不会吧……」容瑜苦了脸。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朝梅非谄媚地蹭蹭。「对了,上官公子——」
「不知道。」梅非没精打采地回答。「不知道他在哪儿。」
「怎么会不知道——」容瑜越发谄媚。「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怎么,你还想去找他?」梅非挑眉。
容瑜拼命地点头。
「你倒是古今断袖情深第一人。」梅非笑了一声。
容瑜像个哈巴狗,就差没向她摇尾巴了。
梅非转了转眼珠子。「虽然我不知道,但有个人倒是知道。」
「谁?」容瑜睁大了眼。
「月氏国都城,有位清槐夫人。你若是找着了她,便能找着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