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也连忙笑道:「就是就是。多不值当的!」
再加上黄梁和黄栋两个在花厅里跑来跑去地闹个不停,这件事情便暂时掀过去了……
等送走了黄伦一家,黄伟正色叮嘱黄宜安:「你二叔这主意,我看是不行。你问归问,可不许跟着他一起瞎胡闹!」
黄宜安笑吟吟地应道:「爹,我办事,您放心!」
心里却不以为然。
……
黄宜安自觉此时不宜登门拜访,便依旧写了帖子,将张溪约了出来。
两人仍是在陶然居碰面。
茶过一巡,黄宜安说明来意。
张溪讶然道:「你二叔打算去西北种棉花?」
黄宜安点点头,将事情的原由说了,道:「所以我才特地来问你,对于西北那边的情况是否了解,地方是否太平,又是否适合种植长绒棉。」
张溪沉吟片刻,道:「从父亲的来信看,关内还是比较太平的。只是西北地区粮食出产一向不多,当地的人种粮都吃不饱了,又怎么会大面积种植棉花。
「因此到底适不适合种棉花,且还是高昌高的长绒棉,我得写信问过了父亲才知道。」
英国公虽然常年驻守西北边境,但不是在军营就是在巡边,这些稼穑之事,一向是当地的官员负责的。
黄宜安点点头,笑道:「多谢张姐姐。」
近来劳烦张溪颇多,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张溪爽然笑道,「就算是没有澜弟,单凭咱们俩的交情,这点事儿算什么!更何况……」
张溪挑眉,冲黄宜安笑得意味深长。
黄宜安哭笑不得,张溪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记把她「拐」回家去做弟媳呢。
……
第50章 念旧专情
从京城到嘉峪关,一路山水迢迢,往来一趟颇费时日。
张溪回府后,将此事一禀明,英国公夫人便道:「你父亲那里要去信问,京城这边你也可以先帮着打听打听。
「陕西布政使章大人的夫人,是你二嫂是远房表姑,早先两家没什么往来,等你二嫂嫁进来,两家这才又序上了亲戚。你可以请你二嫂帮忙问问。」
章英作为一高官官,对于所辖之地的民政自然十分了解。章夫人或许因此而略知当地稼穑之事,也未可知。
「多谢母亲提点!」张溪欢喜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英国公夫人笑道:「你是英国公府的嫡小姐,打小锦衣玉食、婢仆成群,又成日里只想着舞刀弄剑的,针织女红的尚且嫌麻烦,又何曾想过这些。
「不过,往后这些事情你都得学起来了。省得将来嫁了人,糊里糊涂的,反倒被底下的人糊弄!」
说到最后,语气已然严肃起来。
张溪头皮发麻,正想着打个哈哈混过去,就听英国公夫人又道:「这样吧,从明日起,你便跟着你大嫂,学着管家!」
张溪连连告饶:「母亲,您就饶了我吧。我去不是给大嫂添乱吗?」
谁知英国公夫人一听,愈发坚定了,道:「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要去!你看看人家黄小姐,比你还小两岁,就已经这般能干、思计长远了。你成日里『安妹妹』长、『安妹妹』短的,怎么半点都没有见『近朱者赤』?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知女莫若母,溪姐儿确实沉稳聪慧,可却从来都不肯在这些事情上用心。在家时尚有父兄护着,等将来出嫁了,执掌一府中馈,再这么懒散惰怠的,还不知道得吃多少亏呢!
她宁愿女儿在自家多吃些苦,也绝不愿意她嫁去婆家再吃苦头!
张溪没有料到自己帮人帮到最后,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十分无奈,却又不得不从。
母亲一向慈爱随和,但若一旦决定做什么事,便是父亲也阻止不了。从上次母亲因五丈风之事对明缃严加管束,并且私下里已经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明缃的婚事就可见一斑。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还能怎么办呢?
老老实实地学呗!
学好了,她才能继续与安妹妹并驾齐驱嘛!
「是,母亲。」张溪说服了自己,乖顺地应下。
英国公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打明儿起,让缃姐儿也和你一同去!」
反正大儿媳妇带一个也是带,带一双也是带。且这两个孩子打小儿争到大,由着她们暗中较劲儿,说不定学得更快。
况且她近日在给明缃选夫婿,个个都家世颇好,明缃将来若是嫁到那样的人家,单靠着英国公府的庇护是不够的,首先得她自己能立起来。
……
如此过了半月,已是七月流火,天气渐渐转凉。
五丈风已经筹备起纸鸢秋榜之事,黄宜安也不得閒。再加之心里想着种棉花一事,开脂粉铺子的事便暂时搁置了。
这日,黄宜安刚到五丈风,便见刘季如骤逢救星一般迎了上来,口中欢喜道:「黄小姐您可算是来了。」
「出了什么事?」黄宜安愕然不解地问道。
「这里不方便,还请黄小姐到后堂一叙。」刘季伸手做请。
黄宜安环视一周,见店里满是前来选购纸鸢的客人,确实不便说话,便点点头,迈步去了后院。
刘季连忙喊了刘秀,兄妹俩一併去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