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真嘴角一弯,「你瞧瞧你们那外门的糟烂样子,姑奶奶我还没用过剑呢,算不得剑修。」
她跟着他侧躺下来,手轻轻从他的领口滑下,又软又媚地在他耳旁道,「这是跟着一位从合欢宗退下的姑姑学的,阿真还没用过呢……」
「好明月,跟我试一试吧……」她哄道。
她蹭到他的耳垂,轻轻一咬,「这辈子和你第一个试,有没有感觉很荣幸?」
谈明月清冷的瞳孔染上了重重欲色,就在季寻真那一咬下,脑中最后一根冷静的弦断裂开来。
「不。」谈明月掌住了少女的后脑勺,迫使她必须紧紧地看着他。
「你不要当第一个啊?」季寻真媚眼如丝。
「我要当唯一一个。」谈明月倔强地一口咬住了少女的嘴唇,腰带拉下,帷幕合拢,床头是魅魔秋挂的小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小铃铛响个不停。
小铃铛响了整晚。
……………………
天机神院,伏魔群山,谈抚萧一人一剑,枯寂地坐在境界水镜旁边。
在无限漫长的时间与空间里,他常常来到这里,这是身为上清界仙首的秘密,也是他必须背负的责任。
天地静谧,群星灿烂,谈抚萧的灵识接着水镜,探查灭境的各处安危。
很久以前,他受过重伤,稳稳加固过一次之后,便没有再来过。境界水镜的启动是以生命为引点燃的,彼时谈明月还未长大,他还不敢死。
这一次,破境妖魔入侵,迫使他不得不再次使用禁术。
灭境的天穹如此美丽,但在谈抚萧眼里,又是如此脆弱,天脉搏动,仿佛一个真的人一般。
只是那经脉清晰毕现,薄如蝉翼,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就在那一瞬间,轰隆隆!
一雷霆闪电而至,随即而来的,是仿若天地般的撕裂。
谈抚萧硬生生吐了一口血,他连忙启动水镜查看,在上清界最南边的天空,裂开了一个口子。
有什么不停撞击那裂口,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这时,三颗流星一般的火球,从缝隙里钻出,以万钧之势、乘风雷之便,顷刻间,飞向天边,直至逃窜不见。
谈抚萧抚着胸口,痛得撕心裂肺,他强自忍耐,铸剑而立,「狻猊,快通知仙盟神官,立起通壁之阵。」
「是!」机械狻猊答道。
机械狻猊正准备启程,又被谈抚萧叫住,「请碎月剑道无幻真人、无相大殿佛子前来会晤!」
「是!」机械狻猊领命,旋即尾部风火一起,朝天边咻地一下,消失了踪影。
而孤灯宫内,少年沈涧倚窗而坐,遥望昆崙山的方向。
「主人,明天就要离开了……」狰见没人,从虚空之眼中浮了出来,两隻爪爪趴在床沿。
「怎么,你舍不得?」少年细腰长腿,盘坐在床沿,口气戏谑。
「老狰不也是看那位夫人,她对您好么?」狰哼哼,有点傲娇。
主人现在脾气好了点了,狰也可以微微地蹬鼻子上脸了。
「呵。」少年不屑地垂下眼眸。
「主人,您是不是怕她误会狠了?」狰揣测。
「闭嘴。」少年傲娇。
老狰闭嘴,唉,谁看不出呢,主人就是就是怕那玉镜夫人因误会对他付出得太多了,主人是很骄傲的一个人,他不屑于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也不想背负玉镜夫人如斯的付出。
就在这时,沈涧和狰同时察觉到了不对,他来一同望向天空。
他俩的眼睛与其他人不同,他俩能一眼识别邪境生物的轨迹。
只见天际身处,一道裂缝猝然张开,三隻邪境妖魔趁机钻了进来!
沈涧大惊,不由起身,「怎么会……」
狰干脆从虚空之眼里钻了出来,直立而起,直勾勾望着天际,「咱们……用了近百年,才在灭境开了一个小口子,勉强让邪境集齐全境之力,让之前那隻妖魔进了来……」
「怎会一夜之间,灭境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狰完全弄不懂什么事。
沈涧眯了眯眼,「定是那把灭境钥匙,出了问题。」
「以前那把钥匙都非常稳定,一定是今夜发生了异变,令钥匙不稳。」沈涧揣测。
到底……那把钥匙……发生了何事?
「主人,形势有变,我们还去不去碎月剑道?」狰爪爪伸向沈涧。
沈涧颔首,「去,当然去。」
「如今邪境已有三隻邪魔入境,自是不用我们下手,而那钥匙嘛……」
沈涧重新坐回了窗沿,「那钥匙,不久将现世,谈抚萧藏不住它了。」
「我们要做的,只有等。」
…………………………………
季寻真发誓,如果给她再一个机会,她一定不会找谈明月,一定、不会、绝不。
昨夜她用前一世合欢宗的秘术,利用双修之法,修补好了谈明月体内的创伤。
两人的身体都是第一遭,故而效果特别的好。
只是季寻真没有想到,谈明月这体力根本就不是人,她被折腾了整晚不说。第二日清晨,迷迷糊糊终于能睡一会儿了,灼热的大掌又覆了过来。
待季寻真好歹喘了口气,真的求饶,「好哥哥,让我睡一个好觉行不行?」
少年神采奕奕地摇醒她,把她一把带着坐了起来,然后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终身难忘的魔鬼之言,「寻真,该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