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敌阳一路陪同，等结果时异常静默。
「如果，我是说如果。」李鱼憋不住了，「我的脸短时间好不了，导演会换人吧。」
演员，被换掉很正常。
尤其这次不怪李鱼，谁也没想到山里的蚊子这么凶。
「你有演技，少一部剧怕什么。」沈敌阳大手按住李鱼的头，「不会影响你的人气。何况结果还没出来，说不定你的脸很快能好。别想的那么悲观。」
李鱼也不想悲观，她嘴角一抽问：「如果换成是你，脸肿成这样。你能乐观？」
「……」沈敌阳别开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说啊，怎么不灌鸡汤了？」李鱼扯沈敌阳的衣领，奈何对方就是不把头转过来。
「你这假设属实有点欺负人。」沈敌阳夺回领子，「我答什么你都不会高兴。」
「说的也是。」李鱼蔫头耷脑的，想到有可能退出剧组心里不是滋味。
沈敌阳拍拍自己的肩：「别想那么多，先治病。难过的话，肩膀借你靠。」
让靠就靠，李鱼靠在沈敌阳肩上有那么一丝丝安慰。
结果很快出来，两人拿着单子回去找医生。
医生好一会儿没说话，让他们很紧张。
医生边用电脑打字边说：「最近去过山里吧。你这是过敏，我给你开点药。」
「过敏？」李鱼难以置信，「我之前也被蚊子咬过，没这么严重。」
「山里的蚊子比较凶，生存环境更复杂。」医生耐心解释，「可能接触到过敏源，然后咬了你。没多大事，也就看起来严重。我开点药，你涂个两天就能消肿。」
本以为天塌地陷，没想到雨后天晴。
李鱼心花怒放，连连道谢。
扫码付钱，拿药离开。
出医院时，李鱼脚步轻快：「你说，医生会不会认出我了。」
「放心，你脸现在这个样子，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沈敌阳无情泼冷水。
「……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李鱼拎过药。药在手，心不慌。
坐车回到旅馆，李鱼先涂药。
脸上凉丝丝的，再没痒的感觉。
沈敌阳上山嚮导演说明下情况。
导演知道不会耽误拍摄，心里鬆口气。
对外只说李鱼因病请假，过几天回来拍摄。
具体的导演一个字没说。
拍摄继续，沈敌阳只剩和李鱼的对手戏。
大多时间在旅馆，等李鱼的脸恢復。
涂药一天后，李鱼的脸消肿，只是还有些印子。
她依旧戴口罩不露脸。
「上次我们被拍了。」李鱼把手机递给沈敌阳道，「配文还好，不算过分。」
「『影帝陪影后出席朋友的婚礼，是否刻意的官宣？』」沈敌阳往下刷，「瞧瞧这像素，怕不是当时婚礼摄像拍的。这人是你粉丝吧？把你拍得够好看的。」
照片中美丽女人唇角扬起自信的笑，眼眸熠熠生辉，正优雅喝酒。
堪比广告大片。
「没办法，人美怎么拍都好看。」李鱼取回手机，「问起来，就是拍戏。」
沈敌阳笑笑，继续看剧本。李鱼好奇凑过去：「你剧本还没背熟吗？」
「还行，只是觉得结局按照剧本拍。恐怕观众不乐意。」沈敌阳将剧本拿高一些，同李鱼一起看，「蝶妖耗尽妖力救王爷，化为原形死去。王爷身中剧毒，无药可医而亡。」
李鱼觉得没问题：「挺好的啊。人妖殊途，不是一路人，能有什么好结果。」
「悲就悲在，蝶妖以为倾尽妖力能救王爷。」沈敌阳感嘆，「哪知她修为浅，而王爷中毒太深。不仅搭上自己，还没能救心爱之人。更为了彼此，他们选择分别。」
「悲剧才能让观众印象深刻。」李鱼拍沈敌阳的肩，「沈影帝，你要爆火了。」
「你好像很希望是悲剧。」沈敌阳放下剧本看向李鱼，「为什么？」
为了拆CP。
这话当然不能说，李鱼脑筋转动：「你没看原着？原着就是悲剧结尾。像这种谁都没错，但就是走向悲剧的宿命感。这份无力，无可奈何最让观众揪心。」
沈敌阳注视李鱼，许久后道：「李影后，我爆火，不就是你爆火吗？」
闻言，李鱼脸上的笑僵住。
一男主一女主，又是同一部戏，谁不火谁尴尬。
「你继续琢磨剧本吧。我回去涂药。」李鱼起身，脸上笑着脚底抹油。
有古怪……
沈敌阳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算了，他继续看剧本。
回到房间的李鱼摘下口罩涂药，涂完药照镜子，恨不得脸马上好。
她躺到床上刷手机，这段时间经过接触，觉得沈敌阳是个不错的人。
被粉丝拉郎配没以前反感，但对于炒CP她还是拒绝。
剧是剧，演员是演员，不能混为一谈。
感情什么的……
嗯？李鱼刷到一条心惊胆战的评论。
惊得她直接坐起来。
「我前天在医院看病，好像听到沈影帝的声音。说什么妇产科。」
「姐妹，沈影帝正拍戏呢。你幻听了吧。」
「妇产科，没错，他是陪我去的。我和影帝有孩子的事瞒不住了（狗头）。」
「我看了看被窝里的沈影帝，质问他半天不说话。哦，原来他是个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