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抄写的佛经字迹工整,一看就透出了满满的虔诚,大悲寺的和尚看了都疑惑了。
这郡主是怎么回事?刚开始他们以为郡主就是在恶意找茬,但看见棠棠这么认真的抄佛经,他们不禁开始怀疑,郡主可能根本没有恶意,人家可能就是耿直,就是觉着酸果是恶果,就是有疑问。
于是一些僧人真的开始研究起棠棠问得那些奇怪的问题,试图在浩瀚的佛经中找出答案。
郡主虔诚,他们要为她答疑解惑!
棠棠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大悲寺的僧人越来越难怼了,还以为果然是佛门净地,大家都心平气和不容易生气。
这天棠棠蹲在大雄宝殿偏殿后院看小沙弥打扫院子,现在大悲寺的和尚已经怼不动了,她只能找一些心智不成熟的小沙弥赚赚积分。
小沙弥打扫完院子搬了个板凳出来,又拿出一筐黄色的符纸迭了起来。
棠棠凑过去问道:「小师父,你迭的是什么啊?」
棠棠这几日打扮得十分朴素,小沙弥以为她是普通香客,把折好的符纸随手扔到一个大筐里,随口说道:「平安符啊。」
棠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大筐量产的平安符,不可思议道:「这这这,我还以为至少要写上姓名生辰八字...」
小沙弥好笑道:「那得写多少啊,谁有那个功夫。」
「那这一张平安符买多少钱?」
「二十两。」
「抢钱啊!」棠棠惊道。
小沙弥头上冒出五十积分,不悦地说道:「怎么就抢钱了,这些都是住持亲自开开过光的!」
「哦?」棠棠好奇地问道:「怎么开光啊?一张一张的吗,那还不算要价太贵。」
小沙弥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道:「怎么可能?」他指了指那一大筐符纸说道:「按筐开,凑够十筐开一次。」
棠棠:「....奸商。」
小沙弥头上又冒出来五十积分,气急败坏辩解道:「谁说的,买平安符的香主可以免费获得千年古树祈福位一个,名字什么的都可以往上写,这么好寓意和兆头,区区二十两怎么就是奸商了?!」
小沙弥说罢拉着棠棠的衣袖过了几个门洞,来到一个宽敞的大院子。
只见院子中的大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祈福的小木牌,小木牌用红绳子系在树枝上,几乎系满了整棵大树,乍一看像是密密麻麻结满了木色的果实。
棠棠看了一会,说道:「真的是免费?」
小沙弥:....
「再加二十两香火。」
棠棠:「呵。」
积分+50.
小沙弥跳脚道:「我们这里是皇家寺院,要不设置一定门槛岂不是人人都要来求平安符挂祈福牌,那样我们怎么应付的过来?!」
棠棠撇撇嘴没说话,二三十两对于京城的富贵人家确实不算什么,但普通老百姓是求不起了。
棠棠百无聊赖地仰头看着古树,目光被一个挂得很低祈福牌吸引住了。
她搬来个板凳垫脚抓住那牌子,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那张祈福牌还很新,上面的字工整俊雅,风骨嶙峋,不输书法大家。
棠棠看了许久,还是觉着不可思议。
那牌子上赫然写着:「小月清风春夏至,玲珑雀影展笑颜。祈愿沈语棠岁岁安宁,笑语欢谈。」
竟是给她求的祈福牌!
谁给她求的啊,看这字像是个男的,难道有人暗恋她?
有风吹过,树上的祈愿牌互相击打,发出一阵犹如乐器的清脆声音。
见她久久不动,小沙弥催促道:「不要拽了,拽坏了怎么办,都是花了钱的。」
棠棠这才缓过神来,她鬆开祈福牌跳下凳子,问小沙弥道:「这张牌子为什么挂得这么低?」
小沙弥道:「啊,这个我记得,那位施主求完了平安符,还想挂牌子,牌子都写完了才知道要交银子,他把浑身上下都翻遍了才翻出十五两,跟我们说先给挂上,日后他再来补,谁知到现在也没来补。」
「我们这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越往上离天越近,自然心愿更容易被佛祖听到,所以价格更贵,他连二十两都没凑齐,我们本来不想给他挂的,到底是出家人慈悲为怀,才在底下给他找了这么个位置。」
棠棠:「.....那位施主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小沙弥道:「那位施主长得特别好看,我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男的、穷、好看,除了裴慕还能有谁。
「因为好看,钱差银子,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他问我平安符为什么不写名字和生辰八字,我说都是这样,但可以在祈愿牌上写。」
然后就把浑身上下的钱就都没了。
棠棠心里五味杂陈。原来那天那张平安符就是给她的,那他又为什么给了沈语荷?
裴慕这个人真奇怪,但是棠棠觉着自己不像以前那么怕他了。
系统都测出来他对她的态度偏航了,就是说明他不是捂不化的。
如果她再努力努力,裴慕会不会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到那时候他肯定不会想把她削成人彘了,然后她是不是可以说服他不要娶她。就算在界,就算身不由己,她也不想就这样和不喜欢的人成亲。
她在现实世界也还不到二十岁,还是对爱情抱有憧憬的年纪,实在是接受不了强制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