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我不和你追究。」她儘量保持冷静,「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高考后,我会带着易驰生搬出去。」
「嘁——搬出去?」易保万阴阳怪气地嗤笑,恶劣地低骂,「两个白眼狼。」
「老子是没想到,易驰生那个小兔崽子会和你感情那么好!」他极为不屑地扯了扯嘴唇,翻着眼皮轻嘲,「我看你也是缺根筋,又不是你亲弟,你何必对他——」
「你闭嘴!」时忧猛然提高音量。
漂亮的圆眼盛着怒气,她没想到易保万已经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一字一顿冷声开口:「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最好别在他面前提起。」
「好好好……」易保万不耐烦地应下。
他又不傻,不至于把时忧给惹毛。
在他眼里,时忧虽然是个女儿,没儿子那么有用,但好歹听话乖巧,能给这个家收拾烂摊子。
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易驰生,就凭这一点,省了他不少事。
不过,傻倒是真傻。
易保万重男轻女,时忧从产房被抱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摇摇头打算再要一个。
时惜莲不肯,他就在外面借了个种,生下一个男孩带回来。
他本来就不要脸,这件事谁也没瞒。
时惜莲知道,早熟懂事的时忧也知道。
她却从来不肯把这件事情告诉易驰生本人。
明明自己会因为他更加不受待见,时忧还能任劳任怨把这个同父异母的男孩当亲弟弟看待,不就是冤大头一个。
他深深看了时忧一眼,不解又鄙夷,摇摇头,回了另一个房间。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老旧的客厅只剩下时忧一个人。
他来过一趟,原本整洁的地方被弄得脏乱一片。时忧看着眼前的一切,明明陷落于一片安静中,耳边却嗡嗡作响。
她缓缓蹲下,抱住双膝,控制不住颤栗,点开和易驰生的聊天框。
「你去哪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显示了片刻。
两分钟后,易驰生的消息发过来:「训练。」
「易保万回家了。」
她按下发送,沉重地闭上眼,脑袋生疼。
过了好久,易驰生才发来第二条消息。
「姐,最迟下个月,我带你搬家。」
姐弟俩其实还因为穆嘉翊的事情有些僵,这段时间除了那天晚上的对话几乎再无交流。
易驰生以训练为由早出晚归,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
看似寻常无异,时忧却起了疑心。
就算是再勤奋,也没见易驰生辛苦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上次她和穆嘉翊一起去操场跑步,在一群晚训的体育生中,压根没看到易驰生的影子。
心里惴惴不安,总能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担忧的模样没逃过穆嘉翊的眼睛,身旁的少年问,「怎么了?」
「易驰生最近怪怪的。」她对他一向没有隐瞒,坦白道,「等会儿放学,我直接去训练室找他问问情况。」
「我陪你一起。」穆嘉翊当即说。
时忧摇头:「你不是说要去医院接狗狗嘛,别陪我折腾啦。」
那天晚上,穆嘉翊带泰迪犬去附近的宠物医院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和治疗。想到刻在泰迪基因里的日天日地日空气易发情,于是干脆把绝育也一起做了。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今天恢復得很好,得把它接回家。
穆嘉翊沉吟片刻,还是鬆口答应,「那行。」
「不过,你给它取名了吗?」他突然问。
提起轻鬆的话题,时忧紧绷的神经懈下来,脸上扬起笑,「我给它取名吗?」
「当然,你是妈妈。」他语气正经地开口,「掌握了这个家里大事小事的所有主导权。」
「……」
时忧红着脸威胁:「你再这样我直接走了!」
很快,看到穆嘉翊无奈地拉住她,这才小声补充,「还是称呼哥哥姐姐比较好。」
「那——」穆嘉翊轻笑,停顿半晌。
「姐姐。」
「你想好给小狗取什么名字了么。」
少年嗓音干净低缓,时忧的脸腾地红了,浑身上下都开始冒热气,心跳咚咚,「是它的姐姐,又不是你的姐姐!」
「你别替他这么叫我……」她错开视线,不敢直视穆嘉翊,「怪不好意思的。」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唔……叫小帅?」
夏天出门购置教师节礼物时,在便利店前遇到的那隻小泰迪叫小美,现在的这只是男孩,正好就叫小帅。
「不行。」穆嘉翊立刻否定,「它不帅。」
「……」时忧一下子明白了,得,这人又开始吃飞醋了。
他是真的很离谱,要么吃小孩的醋,要么吃小狗的醋。
时忧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桌上穆嘉翊给她买的布丁,随口道,「那就叫小布,布丁的布。」
「小不?行啊。」穆嘉翊点头,「不帅的不,挺好。」
「?」
他这种理解能力怎么考的语文第一?
时忧啼笑皆非,拿他没办法,「行啦行啦,听你的,就叫小布。」
「那就麻烦小布的哥哥,赶紧带他去医院吧,别让小布等太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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