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大蛇只是轻轻甩了甩自己的尾巴,皮糙肉厚的它没有丝毫感觉。
大概觉得池菽在和它玩,尾巴尖还在池菽面前抖了抖。
池菽气得要死。
「你好像还挺喜欢这条蛇的。」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池菽惊讶地扭头。
他的身后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和祭祀有几分像,但是更俊朗一些,多了几分生气。
「过来。」男人宽大的袖子摆了摆,白金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你以为我是这条蛇。」
池菽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乖乖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任由他抱着自己,飞到了树上的大鸟巢。
下面的那条蛇见两人都上去了似乎有点不高兴,蹭地一下跟了上来。
巨大的身体盘旋在鸟窝的外面。
扭动着把自己的头伸了进来,搭在池菽的膝盖上。
池菽有点彆扭。
羽神抱着他,他的膝盖上搭着一个大蛇头,哪里看起来都很奇怪。
池菽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糖果的坚硬触感提醒着他。
只要他捏碎手里的药丸。
或者把这颗药丸放到这个趴在他膝盖上毫无防备的大蛇嘴里。
对方就会消亡。
池菽的呼吸急促起来。
羽神尝着怀中人前所唯有的复杂情绪。
分明是他一手促成了这样的局面,但是见到面前的小祭品真的开始筹划起来,他又觉得有点不开心。
他捏了捏小祭品的脸。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池菽忽然闭上眼,空着的那隻手放到了男人的脸上,摸索起来。
他的指尖慢吞吞摸了摸男人的眉眼。
慢慢往下。
他装作自己还看不到的模样,抱了抱羽神。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向男人。
「你不是羽神对吗?」池菽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那条蛇。
「这个也不是我在神殿遇到的那一条。」池菽一脸肯定地看向男人。
羽神有些不确定地皱起眉头,这笃定的神色,弄得他也有些怀疑自己了。
「你……」池菽咬着唇,狠狠地瞪他。
「你不是羽神!」
羽神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抵着池菽的头,「我不是羽神的话,那我是谁。」
池菽一下子回答不出来。
看着男人面带笑意的眼神,他撇过脸。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波动的太厉害,池菽居然感觉自己的肚子隐隐约约痛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闷哼一声,习惯性地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好疼。」
男人看了他一会。
修长的手掌放到了他的肚子上。
「要生了。」
一句话把池菽惊地外焦里嫩。
「可是。」池菽惨白着一张脸。
「这个不是诅咒吗?」
男人眨眨眼,亲昵地碰了碰他的脑袋。
「是赐福,我赐予你,让我重生的权利。」
池菽愣在原地,男人抱着他的身影开始模糊。
剧烈的疼痛让池菽失去了意识。
大滴大滴的冷汗沾湿了他的睫毛以及鬓边长时间没有修整打湿的头髮。
「疼。」他喘着粗气 ,半靠在鸟巢的壁上,含水的眸子似乎下一秒都要滴出泪水来。
好在这个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池菽眨了眨眼睛,方才胀得巨大的肚子已经消了下去,他靠在墙壁上,细细地喘着气。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不被困意腐蚀,一些奇怪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茫然地扶着鸟巢的壁站了起来,颤颤巍巍,想要下去。
身型虚幻的羽神看着小祭品抖着腿,走得颤颤巍巍,试图逃出鸟巢。
他有点按捺不住凝实身体,「想去哪里。」
一双手猝不及防地将他整个楼了起来。
池菽垂着头,脑子里纷乱的画面不停闪动,根本无法回。
不过男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只是将他抱到了怀中,放到鸟巢最柔软的位置,然后闭上了眼睛。
「快睡。」
池菽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乱成一团,他攥紧了手里的药丸。
「你是谁?」
「很重要吗?」
男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喑哑。
「重要的。」池菽呼吸有些急促,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他是进来找人的。
男人吸了一口池菽纠结的情绪,他顿了一下,随后回答,「我是羽神。」
池菽脑中正好闪过自己腰上的花纹,他迷迷瞪瞪地反驳,「可是,你脸上的花纹,明明就是蛇神的样子。」
身后的男人似乎相当的理直气壮,「神明当然可以变化多端。」
停顿了一会,羽神又接了一句。
「这个村子里的一切与我无关,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池菽点头唔了一声,纷乱的脑子里一个念头格外的突出,他紧张地开口,「你会不会把我当点心吃了。」
羽神看了怀里有点颤抖的小祭品,眼神飘向了他汗湿的白皙脖颈,以及鬆散披风下面的精緻蝴蝶骨。
他可耻地吞了一口口水。
虽然脑子里不停有画面闪过,池菽还是警惕地回头,看到男人垂涎的表情,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些。